沈春絮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声音低低的:“他想强迫一个姑娘……我看着他,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一下子就失去理智,砍了他一臂。我们就打起来了,然后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受控制,等我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死了……”
阿愿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又软又无奈:“笨蛋,那你是不是你帮了那个姑娘?这说明你是个好人啊。”
她看着沈春絮,眼神温柔:“仙魔人妖,没有谁天生就是好人,也没有谁天生就是坏人。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种族血脉,而是你的心。”
说着,她的指尖轻轻落在沈春絮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跳动的心跳。
沈春絮身上忽有微电流窜袭,一股奇异之感悄然漫上心头:“那我究竟是何身份?”
“或为魔,或为妖。”阿愿微微蹙眉,手托下巴沉思,“但你体内既无魔气,亦无妖气,怕是人与魔、或是人与妖混血。”她顿了顿,又道,“只是那契机究竟为何……”
“莫非是因动用灵力?”沈春絮脱口而出,旋即又觉不妥,“不像。几年前遇六月银狼,险些丧命,彼时却未有这般异样。”
阿愿摆了摆手,道:“罢了。此后多加留意,莫要暴露便好,余下之事,我日后再为你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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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招生大比一役,沈春絮在外倒也小有名气。
袁山座下共有五名弟子,林听斐位列第三,沈春絮排行第五,只是其余三人,她尚无缘得见。一问才得知大师兄闭关,二师兄和四师兄下山历练未归。
自入师门为亲传弟子,数月间颇为劳碌,期间还举行了拜师大典。她每日随袁文山学习,私下亦需苦修其传授的功法,还要与阿愿研习阵法禁制。因事务繁冗,阿愿暂为她减削任务,待她安稳之后再继续。
待袁文山教习渐毕,她才稍得闲暇。
沈春絮在御水院的池中饲养了数尾灵鱼,又特意放了一块石供它晒太阳。得空时,她去往之前购置的宅院,将那株桂花树移栽过来了。
这阵忙碌暂歇,阿愿暂且得空。
回来的路上按照清单上的物项,替空雪捎回了她爱吃的糕点,为归战与姬成予备好了所需药材,去灵器铺买了梁成风修补断掉的琴弦的灵液,莫其究爱喝的茶叶,北离要的话本等等。
对了,还有茶必修一些奇奇怪怪的“刑具”,当时那个老板还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自己。
阿愿也不说,就一个劲的捂嘴笑。
大包小包堆满了院子,收拾完给各个长老送去。
沈春絮真心觉得他们的徒弟都不太行,为什么都是自己被喊去干活啊?
因着柳抚意闲来无事,沈春絮买了图纸制作了一个秋千,桂花树树干太细挂不住,便将秋千挂于后院水潭旁的树上。
为防人注意到柳抚意,她便将阿愿所教阵术布于院中——如此,旁人若欲入内,必经她允可,若有擅闯,她亦可察觉。
柳抚意坐于秋千之上,绳结缠满指粗的青藤,藤间还开了花。沈春絮不知他从哪弄来的,也没问。
忽而院门口风铃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