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2）

云千幻听到沈春絮是来道别的，愣了片刻后转过身背对着她，从后面可以看见微颤的下颚和攥紧的手。

“云师姐……”沈春絮想好的一大堆话语堵在喉间，像被扼住一般。她上前一把抓住云师姐：“抱歉。”垂下的鸦羽掩不住那份哀伤。

云千幻握住她的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手上又滑落，有点痒。

“不能……不走吗？”云师姐半晌才憋出这句。她从来不以弱示人，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她低头，这是她能说出的最不符合身份的话了。

换沈春絮沉默了。

阿愿看见她们这般模样，不知想起什么，眼底有些红了，她微哑着声音开口：“后期你需要的很多东西都得通过袁文山，有几样很稀有，若非亲传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来，而且栖吾宗你不能一直待下去。”

她没说为什么，沈春絮也没问。

“还会再见的。”沈春絮不会安慰人，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哄人。

云千幻抹了把脸，转过身与她对视，沈春絮能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挂着泪珠的睫毛，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只能挤出一句：“师姐。”

“你都要离开栖吾宗了，别唤我师姐了。”云师姐移开视线，目光不知落在哪。

沈春絮整个人都僵住，这是要撇清关系吗？没事的，毕竟是自己要离开的……可是也不至于吧。她鼻尖有点发酸，心里乱乱糟糟的，阿愿识趣的不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唤我阿玉吧。”云师姐语气有些别扭，指尖不自在的摩挲着衣摆。

沈春絮看着她微红的耳尖，身体骤然一松，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眼前的景象好像在小幅度晃动，云千幻手上捻了方锦帕凑到她眼前，她下意识眨了眨眼，而后柔软轻盈触感轻轻压在她眼下，带走了一片湿濡。

“阿玉……”她的低低唤了一声，忽而又笑了。

沈春絮最后去找了掌门。

吴问道见她是辞别，还想挽留一下：“当真不留下吗？栖吾宗愿意给你提供资源助你修行。”

“多谢掌门，但晚辈去意已决。”沈春絮朝他拱手行礼，“这些是宗门这四年来给晚辈的，如今要离开，自是要归还的。还有这个，是给宗门的回礼，虽然比不上宗门对晚辈的恩情，但还望掌门收下。”

她取出两个储物袋，一个是宗门之物，一个是她在各个秘境得到的一些宝物与自己画的符箓与接榜上任务赚的灵石等。

吴问道叹了口气，“心意本座领了，东西你留着吧。”他将沈春絮的手推回去。

沈春絮却执拗又递过去：“晚辈此举非要与宗门断绝关系，这些比不上宗门再造之恩，往后若宗门需要，晚辈定当竭力而为。”

吴问道终究还是收下了储物袋，临行前又赠了她一件法宝，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只是……一定要去崇明宗吗？”他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沈春絮不解“宗主为何这般问？”她记得栖吾宗和崇明宗一向交好，两位宗主私交不错。

吴问道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在那…万事小心。”

这话弄的沈春絮满头雾水，阿愿没忍住轻笑出声“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