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你前世残魂未散,执念未了。”
“人生初诞,便如一碗清水;在世修行,便如往水中添墨;身死轮回前,再将墨色抽离,重归澄澈。你许是那墨色未清干净,又因触到了与前世相关的物事,才扰了今生的安宁。”
“但这终究只是传说。”阿愿轻声补充,“我并非通晓宿命之人,算不清你的因果纠葛。”
沈春絮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膝间,满心烦乱。
她似乎是从秘境之后,才开始频繁做这些怪梦。当时遇见的……是他吗?
林听斐,那个与传闻判若两人的“煞星”?
莫非那些传言并非虚妄,只是她与他早有因果牵绊,才让他待自己格外不同?
那些反常的举动,那些莫名的亲近,难道都是因果使然?
她越想越乱,轻叹一声,仰面躺回榻上。
“阿愿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你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未听你说起过。”
阿愿身形一僵,眼底的锐光瞬间黯淡下去,“不过一介散修,没什么特别的,命数尽了,便死了。”
“那你为何会待在我的识魂海里?”
这是沈春絮藏了许久的好奇,见阿愿不愿多提,便也不再追问。
“我也不知。”阿愿垂眸,声音轻得像风,“或许……是有缘吧。”
“你说,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吗?”
“会的。”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
阿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应该吧。”
之后便再没出声。
沈春絮攥紧了衣角,心口莫名发闷,又酸又涩。
缘分这东西,可真奇怪啊。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直吗……”阿愿口中呢喃着,似是想到什么,又自嘲一笑。
待到暮色四合,沈春絮才悠悠转醒。
整理了一下,她又埋头钻研起符术。
“阿愿姐姐,有没有那种厉害的符篆?”沈春絮抬头看向女子,“既能杀人于无形,还能一击制敌,对付一群人都不在话下。”她眨着灵动的桃花眼,满脸好奇地追问道。
“自然有。”阿愿捻起一张画完的符纸打量,缓缓开口,“只是你如今修为尚浅。符纸的等级越高,绘制的法门便越繁复,对修士的实力要求也愈发严苛。更何况,对修为远超自身的对手,效果甚微。”
说着,她将符纸规整地放回案上,细细磨好画符用的灵墨。
“所以可别想着走捷径偷懒,根本不现实。”阿愿侧眸看向她。
沈春絮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对着阿愿俏皮地吐了吐舌尖。
她心里还盘算着,日后若是遇到旁人,能用符纸直接解决,轻轻松松便能制敌。
听云千幻说过,符纸乃是极为珍贵的物什,等她把基础入门的符术练扎实了,再去研习高阶符篆,到时候便送去。
理想虽如繁花般璀璨,现世却终究骨感。
沈春絮对着符纸凝神作画,本以为自己在画符一道上天赋卓绝,可真正下笔时,却总频频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