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百年前的天之骄子,那可是我的偶像!因为她,世间女子在修仙之路上少受了许多偏见。”
阿愿原本撑着腮帮子吃瓜,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可惜啊,凌云宗曾一度是万宗之首,人才辈出,如今却大半陨落。只剩那位未退隐千年的江月灵宗主还在撑着。顾月欢更是可惜,她几乎无所不能,年纪轻轻便结了婴,还自己锻造出了神器,一举斩杀魔尊解决人间大患。”阿愿忽然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刻薄嘲讽:“什么天才,不过一群鼠辈罢了。”
沈春絮见她情绪不对,连忙问道:“阿愿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阿愿别过脸,藏在袖中的手却隐隐发颤。
“我今日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和旁人提起,尤其是那位天骄,”云千幻又换上神神秘秘的表情,“那可是江宗主的逆鳞。”
“我知道了。”沈春絮点点头,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般鬼才,怎会轻易殒命?又是何人所为?
只是她此刻太累了,不想再深究,便想着下次再问。
今日休息,她才有空托云千幻帮忙。
以她的天赋,本应由师父亲自指点授业,那样会轻松许多,可她尚未转为亲传弟子,不能修习宗门独传秘法,只得与内门弟子一同听课演练。
嘱托完毕,她便与云千幻道别,回房倒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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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唇瓣翕动,似乎在唤她。
沈春絮伸手去碰,眼前的画面却如烟云般溃散,转瞬消失无踪。
天地间只剩她一人,伫立在无边无际的空白里,没有半分色彩,也不见半个人影。
一道惊雷撕裂死寂,乌云翻涌汇聚,电闪雷鸣间,前方晕开诡谲的景象。
玄紫色的天幕低垂,血色弥漫,脚下是一片滚烫血海,浸湿了她的裙摆,鞋袜。
小臂粗的紫黑色的闪电劈落,她猝然跪倒在地。
清晰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她既像个旁观者,能将眼前景物看得一清二楚;又像身陷局中,真切感受着世间剧变。
“……”
一道模糊的呼唤飘进耳里。
是谁在喊她?
沈春絮猛地回头,想看清那人的模样,可眼前的一切却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她骤然睁眼,望着床顶,早已大汗淋漓。
“怎么了?”阿愿原本正倚在一旁打盹,察觉到她的情绪动荡,缓缓睁开眼。
沈春絮坐起身,指尖按向发胀的眉心:“我近来总做些奇怪的梦,好像彼此间有什么关联。”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困惑,“总有人在喊我,我听不清他的声音。梦里有时是在血海之上,有时是被天雷劈打,他一喊我,我一回头,就醒了。”
实在太蹊跷了。
阿愿垂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牵连。”她声音轻缓,带着几分回忆的味道,“传言有灵之物皆有前世,有些人执念未消,即便转世也难解心结;有些人因果太深,纵是一生,也未必能与过往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