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赔罪

京城第一纨绔×安国府上明珠

他登门那日，天气晴得正好。

门房来报的时候，我正在窗前绣花——说是绣花，其实针脚歪得不成样子，满脑子都是前几日酒楼里的情形。他愣住的表情，他匆匆告辞的背影，他临走时那一眼，复杂得我看不懂。

“大小姐，王府二公子求见。”

我的手顿住了。

他来做什么？是来兴师问罪，还是……

“请他去正厅奉茶。”我放下针线，站起身，“我换身衣裳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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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正厅的时候，他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字画。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我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他整整衣袍，朝我长长一揖。

“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有愧疚，有忐忑，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来赔罪的。”他说，开门见山。

我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就是一串话：“我不知道你是……我以为是……之前多有冒犯，又是勾肩搭背又是称兄道弟，还说了那些浑话，实在是不该。我、我今天是来请罪的，要打要骂，你说了算。”

他说得又快又急，说完就垂下眼，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平日里那股潇洒劲儿全没了，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孩。可我分明看见，他耳根红得厉害。

我忽然有点想笑。

“二公子。”我开口。

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去。

“你……你不知者不罪。”我说，“况且，是我自己扮的男装，怨不得你。”

他愣了一下，又抬起头来，那目光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的不生气？”

我看着他，摇摇头。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可很快，他又站直了，轻咳一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个……既然你不生气，那……”他顿了顿，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个纸包，油纸包着的，闻着有股甜香。

“桂花糕。”他说，递过来，眼睛却不看我，“听说你们姑娘家都喜欢这个。我……我顺路买的。”

我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桂花糕压碎了一角。

我抬头看他。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连忙解释：“是、是骑马的时候颠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忽然笑了。

“谢谢二公子。”我说。

他愣了愣，然后那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带着一点傻气，还有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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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时候，我送他到门口。

他跨上马，忽然又勒住缰绳，回头看我。

“那个……”他开口，有点犹豫。

我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几次，终于憋出一句：“今晚城东有庙会，你……你想去看看吗？”

他说完，大概觉得这话问得唐突，又连忙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算了，当我没说。”说着就要走。

“好啊。”我说。

他勒住马，回过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弯起唇角。

“我说好啊。晚上见。”

他愣了一愣，然后那脸上绽开一个笑。那笑容太灿烂，比头顶的太阳还晃眼。

“好！”他说，“晚上见！”

他一夹马肚子，马跑出去。跑出老远，他还回过头来，朝我挥挥手。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口。

手里的桂花糕还温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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