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中的白鹤淮,渐渐平复了心绪,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她手掌微曲,支撑着侧脸,眸光却如星辰般熠熠生辉。片刻后,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兴味与期待,清亮的声音便从那微微启开的唇间流淌而出:“……”

你应该就是萧以初吧

我听我表哥提过你,今日他也给我传信了

而且我们还见过
百里东君到是快一步


来吧我给你诊脉,我还去别的地方
神医去看病


自然
萧以初的马车一直悄然跟随在白鹤淮身后,两人并未多言,仅在门口匆匆对视一眼,便已心照不宣地认出了彼此。待远离那二人后,她轻轻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停下马车,随后微微侧身,向白鹤淮发出了邀请:“请上车。”
白鹤淮抬手轻按在脉搏之处,指尖微微一颤。她的眼眸深处,一道难以掩饰的震惊如流星般划过,转瞬即逝,却在她的神色间留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这毒丹乃是蛊毒,且绝非寻常之物。要想解此蛊毒,当务之急便是寻得母蛊的所在,或是培育出一只足以压制母蛊的蛊虫。然而,你体内这蛊毒早已盘踞多年,少说也有十年光阴,其根深蒂固,绝非朝夕之间能够化解。
蛊毒

萧以初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嘴角勉力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意。她的母亲啊,还是那样不择手段。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的心间,那种熟悉而沉重的压力,再次笼罩而来。
为了让她俯首听命,他们斩断了她与朋友们之间的所有联系;为了彻底驯服她的灵魂,更是在她体内种下了阴狠的蛊毒。从那一刻起,她仿佛化作了一具被操纵的木偶,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被剥夺了自我的意志,只能在旁人的掌控下机械地运转。她的生命,犹如一张洁白无瑕的画纸,却被人肆意挥毫泼墨,再难寻得一丝原本属于她的纯净色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剑锋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她空洞的眼神。学医、习礼、练剑……母亲的教诲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裹挟着期许与威压,将她推向更高的巅峰,却也拉离了真实的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母亲想要她变得更好——一个完美到令人心碎的“更好”。
母亲的离世并未让蛊毒消散,那毒素仿佛成了母亲留下的无形枷锁,仍旧深深扎根于她的体内。她本以为母亲的离去能换来自由,可这蛊毒却如同母亲残存的意志一般,紧紧束缚着她,让她无处可逃,那种感觉就像母亲的手依旧在冥冥之中掌控着她的一切。

算了算了,我还要去治人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又仿佛蕴藏着某种期待,“我表哥在信中也提到过,你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游玩。况且,你还会医术,这一路若得你相助,想必会顺利许多。” 她顿了顿,目光微凝,像是在斟酌措辞,生怕唐突
神医说的不错

我学过一点

我的医术自然不及神医那般出神入化,然而,能有幸为神医做些辅助之事,却也是令我倍感荣幸的。


蛊毒嘛自然是有办法

好,这可太好了

那我们下车吧
好

神医


小姐那我怎么办
连枝你先去客栈住几日

萧以初跟随白鹤淮缓步下车,她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隐隐透出几分凌厉之气。而白鹤淮则提着一只陈旧的药箱,步伐稳健,神情淡然,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下拉得修长,一个淡漠,一个却宛若清风拂面,柔和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突然,一道马蹄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一人骑马匆匆而过。白鹤淮下意识地抬眸,与那人四目相对,刹那间心头微动——这公子容貌竟是出尘脱俗,宛如画中之人,令人移不开眼。那一瞬间的对视仿佛拉长了时间,令他不由暗自感叹,“世间竟有如此人物,当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