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消失在夜色尽头很久,季墨还站在酒吧门口没动。
沈知意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人都走了,再看也看不见了。”
季墨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住她手腕的触感,微凉的、纤细的,却异常坚定。
深夜的风刮在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冷,心底反倒翻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乱糟糟的异样感。
从接风宴开始,那股感觉就没散过。
他见过太多围着他转的女生。
娇纵的、温柔的、刻意讨好的、步步为营的,所有人接近他,目的都写在脸上——贪图他季家少爷的身份,贪图他的钱,他的地位,他能给的一切便利。
可她不一样。
季墨皱着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过往的片段。
她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要任何东西,没有名牌包,没有限量款首饰,甚至连一句撒娇式的索取都没有过。
他曾经故意试探,半真半假地跟她说季家快要破产了。
换做别的女生,早就脸色大变、悄悄疏远,可她呢?
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嫌弃和逃离,反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会帮他东山再起。
那一刻的眼神,真切得不像作假。
季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可越是这样,他心底的警惕就越重。
他不信这世上会有人毫无目的地靠近他。
温柔、懂事、不贪慕虚荣、甚至在他“落难”时不离不弃……这一切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一定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先用不争不抢的姿态让他放下戒心,再一步步渗透他的生活,最后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没错,一定是这样。
季墨在心底反复确认,试图用冰冷的猜忌,压下心底那点不该出现的异样。
他告诉自己,她所有的乖巧、所有的特别、所有的不在意,都只是伪装。
只是他不知道,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出租屋里,我刚把季墨那件带着松木香的大衣挂在门边,系统的声音便轻轻响起。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季墨的防备,我比谁都清楚。
他觉得我在放长线钓大鱼,觉得我接近他另有所图。
他没有猜错。
我确实有所图。
可我图的,从来不是季家的财富,不是他少爷的身份,更不是他这个人。
我图的,是复活江忍的机会。
我图的,是再见奶奶的筹码。
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我抬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心底轻声默念。
季墨,你尽管警惕,尽管怀疑。
无论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在意。
这条路,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哪怕所有人都误解我,哪怕我满身非议,我都不在乎。
因为从绑定系统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早已不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