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所有白月光都要咄咄逼人。
原来,我不必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
为了江忍,为了奶奶,我依旧要往前走。
但这条路,好像不再只有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握紧手机,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崭新的名字,眼底第一次在这场宴席里,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轻松的笑意。
她笑着跟我聊起他们之间的小事,语气自然又亲切,完全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架子,我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可我没注意到,身旁的季墨,脸色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沈知意身上,可此刻,看着她和我相谈甚欢、甚至主动凑近说话的模样,他的眉峰几不可查地皱起,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忽视、被抢夺注意力的不悦。
沈知意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
“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自己硬扛。”
我点点头,刚想应声,一道冷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很聊得来?”
季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瞬间打破了我和沈知意之间轻松的氛围。
我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头猛地一跳。
他没有看我,视线死死落在沈知意身上,可那眼神里的占有欲、醋意、甚至一丝莫名的烦躁,毫不掩饰。
沈知意挑眉,毫不在意地回视他:
“怎么,我跟你女朋友聊聊天不行?”
“女朋友?”季墨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这才斜斜扫向我,眼神复杂难辨,有不悦,有讶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危机感。
下一秒,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季墨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40%】
我愣住了。
他不是满心满眼都是沈知意吗?
怎么看见我和沈知意成为朋友,反而吃醋涨好感了?
季墨伸手,不由分说地将沈知意拉回自己身边,动作强势又自然,宣示着主权。
他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却没什么温度: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跟她熟了。”
这话,是对沈知意说的,目光却意有所指地飘向我。
沈知意挣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季墨,你幼不幼稚?我跟小余投缘,关你什么事?”
她越是维护我,季墨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我是那个围着他转、小心翼翼讨好他的人,而沈知意,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白月光。
可现在,白月光主动亲近了他随手招惹的人,甚至把他晾在了一边。
那种落差感、被冷落的不满,瞬间化作了浓烈的醋意。
他盯着我和沈知意相握的手,眸色越来越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带着压抑的烦躁。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底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他不是喜欢我,也不是突然开窍。
他只是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习惯了沈知意的眼里只有他,更习惯了我对他俯首帖耳。
一旦打破这个平衡,他就会不爽,会占有欲爆棚,会莫名其妙地吃醋。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意。
也好。
既然他爱吃醋,那这醋,我不介意让他多吃点。
毕竟,为了江忍,为了奶奶,我需要他这忽高忽低的好感度。
沈知意似乎看穿了季墨的心思,干脆往我这边又靠了靠,笑着跟我继续说话,完全把季墨当成了空气。
季墨的脸色,彻底黑了。
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带着一丝戏谑:
【检测到目标强烈占有欲与醋意,好感度持续上升中……】
【当前好感度:45%】
我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夜色正浓,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喧闹的音乐渐渐停歇,包间里的人陆续起身道别,夜已经深了。
沈知意拿起包,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看向季墨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我送小余回去。”
季墨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我们面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送。”他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带着未散的醋意与强势。
沈知意轻笑一声,半点不让:
“季墨,你今天喝了不少,别开车。”
我轻轻抽回手,不想再陷入他们之间莫名的拉扯里,声音平静:
“我自己打车就行,不用麻烦。”
说完,我朝沈知意微微点头示意,转身便往外走。
季墨的视线紧紧黏在我背后,滚烫又复杂,系统面板在脑海里轻轻一跳,好感度依旧停在45%,没有丝毫下降。
我没有回头。
走到包间门口时,沈知意快步追上来,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到家记得发消息,别理季墨,他就是别扭。”
我嗯了一声,推门走出了酒吧。
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瞬间清醒。
走出酒吧,深夜的寒风瞬间裹住全身,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白裙,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以为是沈知意,回头却看见季墨站在台阶下,深色的大衣衬得面色冷硬,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我面前,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我肩头。
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瞬间将我笼罩。
系统面板猛地一跳——
【季墨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0%】
我愣了一下,伸手想把衣服还给他:
“不用了季少,我不冷。”
“拿着。”他语气强硬,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几分灼热的力道,“外面冷。”
不远处,沈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季墨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从接风宴上我和沈知意说笑开始,那股压抑的醋意就没散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你和知意,很聊得来?”
“沈小姐人很好。”我平静回答,不卑不亢。
“很好?”他重复了一遍,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以前怎么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
我心里一冷。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他习惯了我围着他转,习惯了我小心翼翼讨好,如今我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甚至和他最在意的沈知意成了朋友,他反倒不舒服了。
我没接话,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氛围。
“车来了,我先走了。”
我轻轻抽回手,转身就要朝驶来的出租车走去。
手腕却再次被他攥住。
季墨的力道很大,眼底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送你。”
我仍旧拒绝:
“季墨,你喝酒了,我可以打车的。”
季墨看着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可以跟你一起坐车回去。”
“没事,我可以的。沈小姐还在等着你,快去吧。”
说罢,我便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