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墨的消息如约而至，邀我去参加沈知意的接风宴。

我很清楚，我不能不去。

我翻出衣柜里那条最简单的白裙子，素净得没有半点装饰，清水出芙蓉，干净又清纯。

我太清楚了——季墨，就吃这一款。

酒吧包间灯光暧昧，我一推门，目光就精准落在了季墨身边的人身上。

沈知意。

她就坐在那里，落落大方，明艳动人，眉眼间都是被宠出来的骄矜与温柔，和我这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也很快注意到了我，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语气亲昵又自然：

“季墨，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找的女朋友这么好看——怎么看上你的？”

说着，她自然地拉过我，把我按在了季墨身旁的位置上。

可下一秒，系统面板猛地一跳。

【季墨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35%】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个动作，一句话，他的好感度就掉得这么快。

原来如此。

原来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迎合、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在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我，只是我身上那点勉强够看的、干净无害的样子。

可那又怎么样。

一想到江忍，想到我那命途多舛的奶奶，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这点困难，这点羞辱，这点心酸，算得了什么？

我不会退缩。

包间里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周围一圈季墨的朋友都在起哄说笑，没人注意到桌下我攥得发白的指节。

35%的好感度像一道冰冷的烙印，提醒着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个临时替代品。

沈知意松开我的手腕，顺势坐在了我另一侧，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隔开了我和季墨之间那层尴尬的距离。

她侧过头看我，眼底没有敌意，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反倒带着几分通透的温和。

“别紧张，他们就是爱闹。”她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我能听见，“季墨就是这幅死样子，对谁都漫不经心，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开口替我说话。

原本预想中的针锋相对、暗地挤兑，一句都没有发生。

季墨这时才终于把目光从沈知意身上挪开，淡淡扫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知意笑着打断：

“你别吓着人家姑娘，人家安安静静的，招你惹你了？”

一句话，轻飘飘替我解了围，也不动声色地给季墨划了界限。

周围的人哄笑一声，便不再盯着我们这边看。

我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膀悄悄放下。

看着眼前明艳大方的沈知意，我忽然明白——

她根本不需要针对我，她站在那里，就是季墨心尖上的人，用不着靠打压别人来证明什么。

“谢谢你。”我轻声开口，语气真诚。

沈知意弯眼笑了笑，拿起手机晃了晃：

“看你挺顺眼的，加个好友吧？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

扫码的那一刻，系统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好感度波动，仿佛这只是两个普通女生之间最正常的交集。

“我叫沈知意。”

“我知道……你可以叫我余温。”

她把备注改好，抬眸看我，语气坦荡又轻松：

“别把季墨那点好感度太当回事，女孩子活得自在点比什么都强。”

我心口猛地一震。

她竟然看得这么透。

那一刻，所有的戒备、不安、敌意，全都烟消云散。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青梅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