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将城市里所有的心事与秘密,一并吞没。
而这场以利用为开端的纠缠,才刚刚变得更加凶险。
我回到狭小却干净的出租屋,把季墨的大衣轻轻挂在门后,松木香淡淡萦绕,我却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于我而言,他依旧只是复活江忍、救下奶奶路上的一块跳板,仅此而已。
真正让我心头微暖的,是手机里,那个刚加上不久的好友——沈知意。
我指尖轻点屏幕,敲下一行字:到家了,今天谢谢你。
几乎是秒回。
【平安就好~下次我带你去吃一家超好吃的甜品,不带季墨。】
看着那轻松又坦荡的语气,我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在这个人人都带着目的靠近的世界里,她是第一个,不带任何算计、不带任何利用,只是单纯觉得我顺眼、想和我做朋友的人。
没有系统任务,没有好感度要求,没有必须达成的目标。
我只是……很想和她做朋友。
【好。】我回。
放下手机,我第一次觉得,这条布满荆棘的路,好像不那么冷了。
另一边,车里。
季墨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眉头紧锁,心底那股异样的烦躁挥之不去。
沈知意坐在副驾,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人都送走了,还摆着一张脸干什么?”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又困惑:“她到底在想什么?”
别的女生接近他,无不是为了季家的权势、财富、或是他这个人。
可她不一样。
从不索要,从不依附,从不撒娇讨好,甚至在他开玩笑说季家要破产时,她只认真说要帮他东山再起。
干净、淡然、无欲无求,完美得像一场骗局。
“你总觉得她在放长线钓大鱼,”沈知意淡淡开口,“可你有没有发现,她对你,从来都没有多余的心思。”
季墨一怔。
“她对你的靠近,更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沈知意直白点破,“可她对我,是真的放松、真的坦然。”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季墨心里。
一股莫名的醋意和失落猛地翻涌上来。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在吃什么醋——
是气她对自己始终疏离,
还是气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沈知意毫无保留的亲近。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这场关系里的主导者。
可直到此刻才惊觉,他从头到尾,都没走进过她的眼里。
她真正在意、真正愿意卸下防备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季墨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眸色沉沉。
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