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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早餐

魔鬼恋人之盛血症

清晨七点,怜司准时睁开眼。

怀表贴在胸口,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看了一眼,然后坐起来,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昨晚几乎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那个人就在楼上。

在这座宅邸里。

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点烦躁压下去,然后起身,洗漱,换衣。

高领衬衫。束起的长发。眼镜。

一切如常。

他推开门,走下楼梯。

厨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一切都很熟悉——刀具,砧板,锅具,食材。

可他知道,今天这顿早餐,绝对不会好过。

那个人在。

他的兄弟们昨晚肯定也没睡好。

还有——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早餐桌上被点名,被注视,被——

他摇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开,开始处理食材。

培根。鸡蛋。吐司。蔬菜。

手起刀落,动作依旧精准。

只是切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七点半。

第一个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怜司没有回头,继续煎着培根。

奏人揉着眼睛走进厨房,迷迷糊糊地凑过来。

“好香……”

他的声音刚出口,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另一股气息。

那股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气息。

还在。

还在楼上。

但随时会下来。

奏人的脸白了一瞬,然后默默地走到角落里,蹲下,抱着八音盒,一动不动。

第二个脚步声。

绫人走进来,难得没有打呵欠。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怜司,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奏人,眉头皱了皱,什么都没说,靠在墙边。

第三个。

礼人走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但那笑容明显是刚挂上去的,还没贴牢。他看了一眼料理台,轻声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

怜司的声音平静。

礼人点点头,走到绫人旁边,靠着墙。

第四个。

修慢悠悠地晃进来,目光涣散地望着某处。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望着窗外。

第五个。

昴走进来,脚步声很重。他的拳头攥着,松开,又攥着。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走到修对面,坐下。

五个人,各据一方。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怜司在灶台前忙碌的声音。

培根滋滋作响。鸡蛋在油锅里慢慢凝固。吐司从烤箱里跳出来,发出一声轻响。

七点五十分。

早餐摆上桌了。

培根堆成小山。煎蛋金灿灿的。吐司切好了,抹着黄油。还有水果,蔬菜,和一大壶热红茶。

六份餐具整整齐齐地摆着。

六把椅子。

六个位置。

主位空着。

那是那个人的位置。

六个人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个空位。

没有人坐下。

没有人敢坐。

他们就这样站着,等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楼梯上终于响起脚步声。

很轻。

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门被推开。

卡尔海因茨走进餐厅。

黑袍垂落,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深渊般的眼眸,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他扫了一眼餐桌,扫过那六个人,最后落在那张空着的主位上。

唇角微微勾起。

他走过去,坐下。

姿态从容,仿佛这是他的餐厅,他的餐桌,他的宅邸。

六个人依旧站着。

卡尔海因茨抬起眼,看向他们。

“坐。”

只有一个字。

六个人这才动起来,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默默坐下。

奏人坐在绫人旁边,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盘子。绫人的眉头皱着,目光落在某处。礼人的笑容挂在脸上,但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修望着窗外——不,这次他没有望窗外,他望着面前的茶杯。昴的拳头放在桌下,攥紧又松开。

怜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主位旁边。

他面前的盘子里,是煎蛋和培根。和平时一样。

可他的手,没有动。

卡尔海因茨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他们。

看着奏人发抖的手指。

看着绫人紧皱的眉头。

看着礼人僵硬的微笑。

看着修难得没有涣散的目光。

看着昴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最后,看着怜司。

看着他那束起的紫黑色长发,那高领衬衫,那镜片后低垂的猩红眼眸。

“不吃?”

他开口,声音很轻。

六个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奏人飞快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绫人也开始动。

礼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修拿起吐司。

昴切着煎蛋。

每个人都开始吃。

吃得很认真。

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只有怜司依旧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看着面前的盘子。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道落在他身上的、深渊般的目光。

沉重。

灼热。

无法忽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叉子,开始吃。

第一口培根。

第二口煎蛋。

他嚼得很慢,咽得很轻。

可那道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

和那道无处不在的、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目光。

这顿早餐,才刚开始。早餐终于吃完了。

餐桌上杯盘狼藉,残余的食物在晨光中泛着冷掉的光泽。六个人的盘子几乎都空了——不是因为有胃口,而是因为那道目光一直盯着,谁也不敢剩下。

可盘子空了,人却没有动。

没有人离席。

没有人开口。

甚至没有人呼吸得太大声。

他们就那样坐着,像六尊雕塑,目光落在各自的盘子、茶杯、桌面——任何地方,只要不和主位上那个人对视。

卡尔海因茨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好得让人脊背发凉。

奏人的手指在桌下绞着衣角,绞得指尖发白。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空盘子,眼眶有些发酸,却不敢眨——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绫人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某处虚空中。他的拳头松松地攥着,没有用力——用力会显得有攻击性,那是找死。可那松松的攥着,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礼人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知道这张脸必须笑。可那笑容下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像是戴了一副快要裂开的面具。

修望着窗外。他终于又开始望窗外了。那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只要不看她,只要不看那个人,就可以假装自己不在场。可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

昴的拳头放在桌下,攥紧,松开,攥紧,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哪怕只是攥拳。

怜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姿态依旧无可挑剔。紫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垂落在椅背后。眼镜后的猩红眼眸低垂着,看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从早餐开始到现在,那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有时长,有时短,有时只是轻轻一扫——可每一次,都像是有实质的东西落在皮肤上,沉重,灼热,无法忽视。

他的太阳穴在跳。

不是疼。

是那种快要撑不住的信号。

他需要离开。

哪怕只是一会儿。

哪怕只是去厨房,去那个没有那道目光的地方,喘一口气。

可他看了看周围那五个人。

奏人绞着衣角的手指。绫人紧锁的眉头。礼人僵硬的微笑。修涣散的目光。昴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他们都在硬撑。

都在等。

等那个人开口,等那个人离开,等这顿该死的早餐终于结束。

如果他走了——

如果他丢下他们,一个人逃去厨房——

那算什么?

怜司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他又快撑不住了。

那道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了。

他能感觉到。

像一根针,刺在皮肤上。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五个人同时看向他。

奏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慌——你要去哪?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别走。礼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你不能丢下我们。修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身上。昴的拳头攥紧了。

怜司没有看他们。

他转向主位,微微欠身。

“父亲,我去收拾餐具。”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卡尔海因茨看着他。

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是兴味。

是看穿。

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唇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点。

怜司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知道。

父亲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在逃。

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知道他把那五个人丢在这里——

可他还是让他走了。

为什么?

怜司没有时间想。

他转过身,开始收拾餐具。

盘子,杯子,刀叉。

一件一件,摞起来。

动作很慢,很稳。

可他端着那摞盘子走向厨房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厨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怜司站在料理台前,放下那摞盘子。

他撑着台面,低着头,大口喘气。

那目光终于消失了。

那道一直压在身上的、让他喘不过气的目光。

他闭着眼,让自己缓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餐厅里的那五个人。

他们还坐在那里。

和那个人一起。

等着。

不知道等什么。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他想回去。

他知道应该回去。

不能丢下他们。

可他的腿,迈不动。

餐厅里。

门在怜司身后合上。

那轻微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五个人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卡尔海因茨靠在主位上,目光从厨房门口收回来,缓缓扫过剩下的五个人。

奏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绫人的眉头锁得更紧。

礼人的笑容又深了一分——深得不正常。

修终于不看窗外了。他看着桌面,看着那杯凉透的茶。

昴的拳头又攥紧了。

卡尔海因茨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可在寂静的餐厅里,如同惊雷。

五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就那样笑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不说话。

只是看着。

那笑容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奏人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绫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礼人的笑容开始抽搐。

修的手指微微颤抖。

昴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们在等。

等那个人开口。

等那不知道会是什么的话。

等那悬在头顶的、随时会落下的——

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他们身上。

可那阳光,照不进任何人心里。

只有那道目光。

那阴森的笑容。

和那无尽的、让人窒息的沉默。餐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卡尔海因茨靠在主位上,唇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如果忽略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五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也没有人敢问“什么目的”。

因为他们隐隐约约知道。

那种味道。

那种致命诱惑的味道。

他们尝过。

就在几天前。

就在这间客厅里。

奏人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绞得指尖发白。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明显。

绫人的眉头皱得死紧,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他的拳头松松地攥着——他不敢攥紧,攥紧会显得有攻击性,那是找死。可那松松的攥着,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礼人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那笑容已经僵硬得像一张面具。嘴角的弧度是固定的,眼神却是空的,空得让人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知道这张脸必须笑,必须撑住。

修望着窗外。他终于又开始望窗外了。那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只要不看他,只要假装自己不在场,就可以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可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

昴的拳头放在桌下,攥紧,松开,攥紧,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哪怕只是攥拳。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卡尔海因茨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那笑容落在那五个人眼里,却让他们同时脊背发凉。

“你们已经尝过那种味道了吧?”

他又问了一遍。

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声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奏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绫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礼人的笑容开始抽搐。

修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

昴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卡尔海因茨看着他们的反应,眼底那抹兴味更浓了。

他没有等他们回答。

他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享受的意味:

“那种味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

“真是无可挑剔。”

五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那个味道。

是那个让他们尝过一次就忘不掉的味道。

是那个让他们围着怜司、吸了一整天的味道。

卡尔海因茨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唇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

“你们一定很享受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的、笃定的陈述。

奏人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绫人的眉头皱成了死结。他的手在桌下微微颤抖,可他死死压着,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礼人的笑容终于彻底碎了。他垂下眼,不再试图维持那张假面。

修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地上。他不再逃避了。因为逃不掉。

昴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他不敢砸,不敢动,只能让那股愤怒在身体里闷烧。

餐厅里一片死寂。

死寂得能听见每个人心跳的声音。

能听见那悬在每个人头顶的、无形的利刃正在缓缓落下。

卡尔海因茨就那样坐着,看着他们。

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那眼底依旧深不见底。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儿子们。

看着他们在他的注视下颤抖、恐惧、无处可逃。

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一场他早已写好剧本的、注定要上演的好戏。

窗外,阳光正好。

可那阳光,照不进这间餐厅。

照不进任何一个人心里。

只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硝烟战火。

和他们头顶那道深渊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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