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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训练班的门

德云奇缘:逆旅之光

回山里的第三天,林破晓收到了德云社的正式邮件。

“后备演员训练班”录取通知,附有课表和注意事项。开班日期是下个月五号,地点在德云社自家的培训基地,大兴区一个僻静院子里。邮件末尾用加粗字体写着:“培训期间封闭管理,原则上不得外出。请自带被褥及个人用品。培训期间无补助,结业后不承诺签约。”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刺了一下。

林破晓把邮件读了五遍,然后打开手机计算存款:沈国栋给的一千稿费,加上之前剩的六百,总共一千六。三个月,就算包吃住,也总得有点零花钱吧?买生活用品、交通、万一生病……

她走到别墅地下储藏室,打开灯。一百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在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像超市仓库。她忽然想起沈国栋的话:“够一个人活好几年。”

但“活着”和“生活”是两回事。

手机震动,是微信消息。不是德云社的群——那个群她设置了免打扰,怕自己总盯着看——而是孤儿院的妹妹林小雨。

小雨:破晓姐,我收到助学贷款了!不用愁学费了!你还好吗?找到工作了吗?

林破晓眼眶一热。打字。

破晓:找到了,在一个……培训机构,教写作。包吃住,挺好的。你专心上学,钱不够跟我说。

小雨:姐你别骗我,你上次还说在失业。

破晓:刚找到的。真的。

她撒了谎。但善意的谎言不算谎吧?她想着,等培训结束,如果真能留下,再告诉小雨实话。

退出聊天框,手指悬在德云社群上。要不要在群里问问训练班的事?可问了,会不会显得太急切?会不会让人觉得她想走后门?

正犹豫,群里跳出消息。

烧饼:@全体成员 下月训练班开班,有几个苗子不错,谁有空去串个课?师父说让咱们轮流去当助教。

张云雷:我下旬有空。

岳云鹏:我能去讲一节“舞台节奏”。

郭麒麟:我报个名,讲“如何不冷场”。

烧饼:行,我排个表。对了,@逆旅孤光 你收到通知了吧?来不来?

直接@了。

林破晓手指一抖。

逆旅孤光:收到了。在考虑。

张云雷:考虑什么?怕没工资?

一语中的。

逆旅孤光:嗯……有点。而且我没基础,怕跟不上。

烧饼:没基础才要学。至于钱……(他发了个摸下巴的表情)训练班确实没补助,但你要是课余能继续写段子,我们按稿费收。一个段子二百,你一天写十个,挑最好的一个卖,一个月也有六千。当然,前提是质量过关。

林破晓心跳加速。一天写十个是她给自己的训练,但真正能用的可能就三四个。如果一天能卖出一个……

逆旅孤光:质量怎么算?

张云雷:我们几个轮着看。过半数说“能用”,就算过。不过的话,打回去改,改到过为止。但话说前头,很严,挨骂是常事。

逆旅孤光:我不怕挨骂。就怕……骂了也改不好。

岳云鹏:能写出“孤独比人便宜”的人,改不好段子?我是不信。

林破晓看着那句话,鼻子发酸。

逆旅孤光:我去。谢谢各位老师。

敲下这五个字,她手心里全是汗。

决定之后,就是收拾行李。

别墅里东西多,但能带的不多。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个硬壳笔记本(写满了三百个段子)、两支笔。沈国栋留下的书她挑了一本《中国传统相声大全》,厚得像砖头。

临走前,她把别墅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锁好,水电总闸关掉,只留了冰箱通电——里面还有几十个罐头。太阳能板和风力发电机切换到待机模式,水井阀门拧紧。

站在院子里回头望,这栋三层小楼在晨雾中静默。三个月,也许更久。她忽然有点舍不得。这里是她二十三年来第一个真正的“家”,虽然大了点,空了点儿。

下山的路走了四十分钟,电动车的电只剩一格。到镇上充电,等的时候买了两个包子当早餐。老板娘认得她:“姑娘,又进城啊?”

“嗯,找个活儿。”

“山里那别墅真是你的啊?我们都传,说是个富豪送你的,真的假的?”

林破晓笑笑:“朋友借我住的。”

“那朋友可真大方。”老板娘挤挤眼,“单身吧?给你介绍个对象?我侄子,在城里当程序员,一个月两万呢……”

“不用了,谢谢。”林破晓拎着包子逃出小店。

长途车摇摇晃晃进城区。窗外的景色从山林变成农田,再变成高楼。三个小时,她一路没睡,把《相声大全》翻了几十页,笔记本上又记了几行灵感。

到大兴培训基地已经是下午两点。

院子比想象中旧。铁门锈迹斑斑,墙上爬着枯藤。门房大爷探出头:“找谁?”

“训练班的,来报到。”

大爷翻开名册:“名字?”

“林破晓。”

“哦,有。女生宿舍203,往里走,红砖楼。”

院子不小,三栋楼围成“凹”字形。主楼是教室和排练厅,东西两栋是宿舍。空地上有几个篮球架,油漆剥落。

203是四人间,但只住了两个人。先到的女生叫苏晴,短发,圆脸,正在铺床。看见林破晓,她咧嘴笑:“你好!我叫苏晴,天津人,学快板的。你呢?”

“林破晓,北京人……算吧。写段子的。”

“写段子?”苏晴眼睛一亮,“那你跟老师熟不?听说这次训练班是张云雷他们亲自盯。”

“不熟,网上认识的。”

另一个床铺空着,但放了行李。苏晴压低声音:“那床是周薇薇的,她爸是曲艺团的领导,牛着呢,一来就说自己是内定名额。你小心点,别惹她。”

林破晓点头,心里却想:内定名额?德云社也搞这个?

正收拾着,门被推开。一个高挑女生走进来,烫着大波浪,妆容精致,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她扫了一眼林破晓,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行李箱上停留两秒,撇了撇嘴。

“你就是林破晓?”周薇薇开口,声音有点尖。

“是。”

“听说你写段子挺厉害?群里那个‘逆旅孤光’?”

林破晓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周薇薇把包扔床上,“提醒你一句,训练班是学表演的,不是学写作的。段子写再好,上了台腿软嘴瓢,也白搭。”

苏晴打圆场:“哎呀,以后都是同学,互相学习嘛……”

周薇薇没接话,打开行李箱开始挂衣服,全是名牌。

林破晓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硬壳笔记本锁进床头柜。笔记本里是她的命根子,三百个段子,改了无数遍的心血。

晚上七点,全体学员在排练厅集合。

一共二十三人,男生十六个,女生七个。最小的十八,最大的二十八。林破晓站在后排,看见前面几个男生已经互相称兄道弟,大概之前就认识。

烧饼走进来,没穿大褂,一身运动服。他拍了拍手,屋里安静下来。

“我叫烧饼,是你们这期训练班的总负责。未来三个月,我,还有张云雷、岳云鹏、郭麒麟几位老师,会轮流来给你们上课。课程表贴墙上了,自己看。我只说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训练班很苦。早上六点晨功,晚上十点下课。中间有课就上课,没课就自己练。不许偷懒,偷懒一次警告,两次走人。”

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里没明星,只有学员。不管你爹是谁,你之前多牛,在这儿都一样。考核只看本事,不看关系。”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后排的周薇薇。周薇薇脸色不太好看。

第三根手指。

“第三,三个月后结业考核,前十名有机会跟小园子实习。但最终能不能留下,看你们造化。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大点声!”

“明白了!”

烧饼点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六点,操场见。迟到一分钟,操场跑十圈。散会。”

人群散去。林破晓跟着苏晴往外走,周薇薇从后面赶上来,和她并肩。

“喂,林破晓。”周薇薇压低声音,“烧饼老师最后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但也是说给你听的——别以为在群里混个脸熟,就能稳进前十。这是相声班,不是写作班。”

林破晓停步,转头看她:“我知道。谢谢提醒。”

周薇薇没想到她这么平静,愣了一下,哼了一声走了。

苏晴扯扯林破晓袖子:“你别理她,她就那样。”

“没事。”林破晓说,“她说得对,这是相声班,我得学表演。”

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她来之前,以为训练班主要是学写段子、学相声结构,可现在看来,表演才是大头。而她,从小到大唯一一次上台,是孤儿院元旦晚会诗朗诵,还忘词了。

回到宿舍,她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写下:

目标一:克服舞台恐惧。

目标二:学会基本身段。

目标三:段子不光能看,还得能演。

写完,她给张云雷发了条微信。

破晓:张老师,训练班表演课,我从零开始,来得及吗?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张云雷:郭德纲老师当年也是从零开始。关键是,你有多想留下。

林破晓盯着那句话,直到屏幕暗下去。

有多想?想到可以每天只睡四小时,想到可以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想到可以忍受肢体不协调的嘲笑,想到可以——就算最后没留下,也不后悔。

她回了一个字:想。

然后关掉手机,躺下。宿舍的床板很硬,但她很快睡着了。梦里,她站在台上,台下漆黑一片,只有一束光打在她脸上。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惊醒时,凌晨四点。

她悄悄爬起来,拿着笔记本和笔,溜到楼道尽头的休息区。那里有盏长明灯,几张旧沙发。

写段子。今天是“训练班第一天”主题。

她写了一个关于“晨功”的段子:说学员怕迟到,定十个闹钟,结果闹钟没响,隔壁打呼噜的响了,学员以为闹钟,蹦起来就往操场冲,到那儿才发现只穿了一只鞋……

写完了,自己读一遍,笑了。但笑着笑着,鼻子一酸。

她知道,真正的苦,还没开始。

六点,操场。

二月的北京,天还没亮透,寒风像刀子。二十三个学员哆哆嗦嗦站成三排,烧饼穿着羽绒服,手里拿着秒表。

“先跑十圈,热身。”

操场不大,一圈二百米。十圈就是两公里。林破晓很久没跑步了,第三圈就开始喘,喉咙发干,腿像灌了铅。苏晴在她旁边,呼哧呼哧地说:“我不行了……我学快板的,不是学田径的……”

周薇薇跑在女生最前面,步伐稳健,一看就常锻炼。

林破晓咬牙跟上。不能停,停了就是认输。

跑完十圈,几个男生直接瘫地上。烧饼皱眉:“起来!刚跑完不能坐,慢慢走。”

然后是压腿、踢腿、开嗓。“啊——咦——呜——”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像一群奇怪的动物。林破晓的声音最小,她不好意思喊。

“大声点!没吃饭吗?”烧饼走到她面前,“你,林破晓,出列。”

林破晓站出来。

“喊一声‘啊’,要响,要亮。”

林破晓吸气,喊:“啊——”

声音细弱,被风吹散。

“没吃早饭?再喊!”

“啊——!”

“还是不行。你知道相声演员靠什么吃饭?嗓子!嗓子不行,段子再好也白搭。再来!”

“啊————!!!”

这一次,她用尽全力,声音刺破晨雾,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烧饼点头:“这才像样。记住,上了台,你的嗓子得压过场子里的嘈杂声。观众聊天、嗑瓜子、玩手机,你得把他们喊回来。明白吗?”

“明白!”

晨功结束,七点半,吃早饭。食堂的馒头、粥、咸菜。林破晓饿坏了,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苏晴边吃边说:“我的妈呀,这才第一天,我感觉我已经死了。”

周薇薇坐在隔壁桌,小口喝着粥,和旁边几个男生谈笑风生。

上午第一节课,是岳云鹏的“舞台节奏”。

岳云鹏穿件灰色毛衣,笑眯眯的,但一开口就镇住了所有人。

“节奏是什么?是呼吸,是心跳,是观众什么时候笑,你什么时候停。”他在台上踱步,“举个例子——我说‘我当年穷啊’,这儿得顿一下,等观众反应。如果他们笑了,我就接着说‘穷得只剩梦想了’;如果他们没笑,我就得换句话,‘穷得连梦想都是借的’。懂了没?”

台下点头。

“光懂没用,得上台练。”岳云鹏翻开名册,“来,从第一个开始,每人说个小故事,限时一分钟。我看看你们的节奏感。”

第一个是个东北小伙,说家乡下雪,说得绘声绘色,但话太密,没留气口。岳云鹏喊停:“停停停,你喘口气,观众也得喘口气。下一个。”

轮到林破晓时,她手心全是汗。

上台,站定。台下二十二双眼睛盯着她。

“我……我说个我自己的事儿。”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住山里,有天晚上停电,我点蜡烛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蜡烛倒了,把书点着了。我惊醒,赶紧扑火,扑灭了,但书烧了一半。我心疼啊,那是我最喜欢的书。然后我发现,烧掉的那半,正好是我不喜欢的那部分。”

她停下来,等。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笑了。不是大笑,是轻笑。

岳云鹏抬手:“停。林破晓,你这个故事,节奏对了。‘烧掉了我不喜欢的那部分’——这儿留了空,让观众琢磨,琢磨完就笑了。但前面太紧,‘点蜡烛看书’那里,可以慢点,营造气氛。总体还行,及格。”

林破晓松口气,下台时腿有点软。

苏晴冲她竖大拇指。

周薇薇上台,说了个逛街买衣服的段子,语言流畅,表情丰富,节奏精准。岳云鹏听完,点头:“不错,练过?”

“跟我爸学过一点。”周薇薇微笑。

“嗯,有基础是好,但别太油。下一个。”

一上午,二十三人全过了一遍。岳云鹏最后总结:“你们当中,有天赋的,有基础的,有努力的。但三个月后,留下来的,一定是既努力又有悟性的。下课。”

午饭时,林破晓在食堂角落边吃边记笔记,把岳云鹏讲的重点写下来。苏晴凑过来看:“你也太认真了。”

“我得补课。”林破晓头也不抬。

“诶,你看那边。”苏晴努努嘴。

周薇薇坐在食堂中央那桌,周围围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她正说着什么,众人哄笑。

“已经拉帮结派了。”苏晴撇嘴,“听说她爸给训练班捐了钱,估计内定名额是真的。”

林破晓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内定不内定,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就是我自己。”

下午是形体课。老师是个京剧出身的老先生,姓谭,要求极严。踢腿要过肩,下腰要触地,云手要圆润。林破晓肢体僵硬,踢腿踢不到一半,下腰下不去,云手像搓衣服。

谭老师摇头:“你这身子骨,得狠练。”

周薇薇则做得行云流水,谭老师难得露出笑容:“小周有底子,好。”

下课已是傍晚,林破晓浑身酸痛,回到宿舍直接瘫在床上。苏晴趴在上铺哀嚎:“我要死了……这才第一天……”

周薇薇洗完澡回来,一身香气,边涂护手霜边说:“才这点强度就喊死,以后上台表演,一站两小时,你们怎么办?”

没人接话。

晚上是自习时间,可以去排练厅自己练。林破晓去了,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她一个人。她对着镜子练云手,一遍,两遍,十遍……动作还是僵硬。

练到第九遍时,镜子里多出个人。

张云雷。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框上,看着。

林破晓停下,有点慌:“张老师……”

“接着练,别停。”

林破晓继续。张云雷看了一会儿,走进来。

“手腕太硬。云手不是用手,是用腰。”他站到她身后,虚虚扶着她的手腕,“这样,腰转,带动手臂……对,放松,别较劲。”

他的声音很近,林破晓浑身绷得更紧。

“紧张什么?我能吃了你?”张云雷松开手,“自己再练练。十点前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晨功。”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你晚上发的段子,我看了。那个‘晨功’的,可以用,但结尾得改。‘只穿一只鞋’不好笑,‘穿了两只不一样的鞋’才好笑。一只鞋是意外,两只不一样的鞋是蠢,观众爱看人犯蠢,懂吗?”

林破晓愣住:“您怎么知道我晚上发了段子?”

“我每晚十点定时看群。”张云雷回头,笑了笑,“别忘了,你的约定是‘每晚十点一个段子’,训练班也得继续。这是你自己立的规矩,别破。”

他走了。

林破晓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委屈和疲惫,忽然散了。

对,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她对着镜子,继续练云手。腰转,手随,这次柔和了一些。

晚上十点,她准时在群里发段子。

逆旅孤光:今天主题“练功”。说学相声第一天,老师让练云手,学员练成搓衣板,老师叹气“你这手不是云手,是乌云手,看着要下雨”。学员问“那怎么办”,老师说“接着练,练到乌云散开,就见晴天”。学员练了一夜,第二天老师来看,说“嗯,从乌云变成多云了”。学员问“离晴天还有多远”,老师说“远着呢,你先练到阴天吧”。”

烧饼:哈哈哈,这个好,明天我上课用。

岳云鹏:@逆旅孤光 今天上课节奏还行,继续努力。

郭麒麟:形体课被谭老师骂了吧?正常,我们都挨过骂。

林破晓看着那些回复,笑了。

关掉手机,她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目标四:云手练到阴天。

目标五:嗓子练到能喊醒隔壁宿舍。

目标六:段子不光要好笑,还要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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