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扑在脸上有点痒。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那座红色的灯塔在灰蒙的海面上格外醒目。阮小棠拽着我的袖子,小声说:“星辞哥,它好红啊,像一颗大草莓。”
我被她逗笑了,刚要说话,就看见季晚榆站在不远处,望着灯塔的方向,眼神很沉。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那是航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晚上会亮,给出海的人指路。”
姜清禾已经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灯塔和远处的跨海大桥,快门声在风里断断续续。夏栀然则拉着小棠,让她站在栏杆边拍照:“来,小棠,看镜头!以后跟同学说,你在广东见过红色的灯塔!”
小棠有点害羞,却还是乖乖站好,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想起昨天在非遗馆里,她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地拉着我看那些金漆木雕。
我走到季晚榆身边,和她一起望着那座灯塔。
“你以前见过吗?”我问。
她摇摇头:“没有,但我在书里看过。说灯塔是海的眼睛,不管走多远,只要看见它,就知道家在哪个方向。”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我想起她之前说怕水,想起她安静地坐在海边石阶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心里藏着很多我还不知道的故事。
“星辞哥,晚榆姐,你们快来看!”小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们走过去,看见夏栀然正指着远处的海面,兴奋地说:“你们看,那艘船是不是要回来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艘渔船正缓缓驶向码头,船尾拖着一道白色的水痕。姜清禾的相机再次响起,她轻声说:“这就是归航吧,不管走多远,总要回到岸边。”
导游开始催我们集合,说要去吃午饭了。
小棠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灯塔,夏栀然则在抱怨时间太短。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红色的灯塔还静静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车子驶离码头时,我忽然想起季晚榆说的话。
灯塔是海的眼睛,是归航的方向。
而我们这场旅行,又何尝不是一次归航呢?
我们从不同的地方来,带着不同的故事,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方向和温度。
我知道,我们很快就要离开广东,前往下一个城市。
但这座红色的灯塔,还有身边这些人的脸,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