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通过
客户那边的回复比预想的快。
方案交上去的第三天,叶信之在项目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客户确认通过,反馈比上一版好很多,下周签正式合同。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运营总监先回了一个大拇指,陈顾问跟了一句“收到”,底下陆陆续续冒出来几个表情包。叶知秋坐在律所的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往下翻了翻,看到徐迟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徐迟才在群里冒出来,发了一个很简单的“谢谢大家”,连表情都没带。
叶知秋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下,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下午的时候,叶信之发来一条私信:今晚来老办公室?庆祝一下。
叶知秋回:庆祝什么?
叶信之:项目过了。顺便庆祝你没白带她。
叶知秋看着“没白带她”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一个好。
晚上到老办公室的时候,叶信之比她先到,桌上摆着两盒外卖,还有一瓶酒。叶知秋推门进去,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叶知秋:“你什么时候买的酒?”
叶信之正在拆外卖盒。
叶信之:“中午路过买的。放办公室一下午了,还凉着。”
叶知秋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外卖盒里的菜。两荤一素,还有一份汤。她拿起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吃着。
叶信之先开口。
叶信之:“徐迟今天下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叶知秋嚼着东西看他。
叶知秋:“说什么了?”
叶信之:“说谢谢我给她的机会。还说以后会做得更好。”
叶知秋咽下去,端起汤喝了一口。
叶知秋:“你怎么回的?”
叶信之:“我说行。下次别让我再叫你去办公室谈话了。”
叶知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叶信之抬眼看她。
叶信之:“笑什么?”
叶知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关心人的方式挺别扭的。”
叶信之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吃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倒了小半杯酒推到她面前。
叶信之:“喝一点。”
叶知秋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是白的,有点烈,她皱了皱眉,放下了。
叶知秋:“你平时喝这个?”
叶信之:“偶尔。今天高兴。”
叶知秋看着他。
叶知秋:“项目过了你高兴,还是徐迟没让你失望你高兴?”
叶信之端着杯子想了想。
叶信之:“都有。但主要是我没看错人。”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端着酒杯的样子。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今天心情确实不错,眉眼比平时舒展。
【系统·修:任务完成了。】
叶知秋握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叶知秋:什么?】
【系统·修:客户签了正式合同,徐迟这个项目算站住了。原剧情里她也是在这个节点之后正式转正的。你的任务完成了。】
叶知秋坐在那儿,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没端起来。
三年了。从她穿过来那天早上开始,修跟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徐迟。三年里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帮徐迟改方案、拦错误、带她过项目。现在修说,任务完成了。
【叶知秋:然后呢?】
【系统·修:什么然后?】
【叶知秋:任务完成了,你还在吗?】
修沉默了几秒。
【系统·修:在。我又不是任务结束就消失的那种系统。】
叶知秋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系统·修: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叶知秋:什么事?】
【系统·修:任务完成之后,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会变。】
【叶知秋:什么意思?】
【系统·修:你刚穿过来的时候,是靠任务绑定的。任务没了,绑定关系就没了。你以后想留在这个世界,靠你自己。你做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的。我不会再给你发任务,也不会再提醒你什么。】
叶知秋听着这些话,手里攥着杯子。
【叶知秋:那你还在?】
【系统·修:在。就是变成纯聊天了。你不嫌我烦就行。】
叶知秋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
【叶知秋:那挺好。我本来就嫌你话多。】
修笑了一声。
【系统·修:行。那以后我少说话。你俩好好过。】
叶知秋没再回他。她抬起头,看到叶信之正看着她,大概是她沉默太久了。
叶信之:“想什么呢?”
叶知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次没皱眉。
叶知秋:“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项目过了,挺不容易的。”
叶信之看着她,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叶信之:“别喝太多。你酒量不行。”
叶知秋:“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行?”
叶信之看了她一眼。
叶信之:“你刚才喝一口皱了半天眉。”
叶知秋把杯子抢回来。
叶知秋:“那是酒太烈。”
叶信之没再拦她,看着她把剩下的半杯喝完。喝完之后她的脸浮了一层薄红,靠在椅背上不怎么说话了。叶信之收拾了桌子,把外卖盒收进袋子里。
叶信之:“送你回去。”
叶知秋站起来,脚步稳当,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晃了一下。叶信之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叶信之:“还说酒量行。”
叶知秋没理他,把他的手推开,自己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又退回来,伸手把他的手拉住了。
叶知秋:“你扶着点。这条路不平。”
叶信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平平整整的地砖,没说什么,把她的手扣紧了。
两个人牵着手下楼,出了写字楼。夜风一吹,叶知秋清醒了一些。她站在路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深圳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但路灯很亮,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叶知秋:“叶信之。”
叶信之:“嗯?”
叶知秋:“你以后打算一直在深圳?”
叶信之看着她。
叶信之:“打算。”
叶知秋:“那你打算一个人待着,还是……”
她没说完,叶信之接过话。
叶信之:“你这话问得没水平。”
叶知秋偏头看他。
叶信之:“我要是打算一个人待着,我牵着你干什么?”
叶知秋看着他,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去管。叶信之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动作很轻。
叶信之:“你以后别问这种问题了。问一次我答一次,问多了烦。”
叶知秋:“那你答一次清楚的。”
叶信之看着她,手还搭在她耳侧。
叶信之:“我打算跟你一块待着。深圳也好,别的地方也好。你在这,我就在这。”
叶知秋听着,点了一下头。
叶知秋:“行。那我知道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叶信之的手从她耳侧滑到后脑,轻轻按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面,影子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1
超好看,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