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二次机会
晚上到老办公室的时候,叶信之已经在了,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他坐在后面,手里转着笔,像是在想事情。
叶知秋推门进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把笔放下。
叶知秋在对面坐下。
叶知秋:“什么事?”
叶信之把桌上的一份材料推过来。叶知秋拿起来翻了翻,是徐迟那个项目的进度报告,客户那边的反馈写在最后一页,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清楚:方案的专业度不够,有些地方显得仓促。
叶知秋把材料放下。
叶知秋:“客户不满意。”
叶信之点了一下头。
叶信之:“今天下午收到的。陈顾问跟我汇报了,说徐迟这周状态不太稳,出了几次小的纰漏。之前你提醒过的那份政策文件她改了,但客户那边还是觉得整体方案不够扎实。”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
叶知秋:“你打算怎么办?”
叶信之看着她。
叶信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叶知秋想了想。
叶知秋:“按你的标准,这个项目还能让她继续跟吗?”
叶信之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份材料拿回去翻了一下,手指在客户反馈那页停了一会儿。
叶信之:“按我的标准,她这周的表现确实不够。但她前几周做得不错。客户反馈里有几条是针对方案的,也有几条是针对沟通的。方案的问题她自己能改,沟通上的问题得有人教她。”
叶知秋听着。
叶知秋:“那你打算教她?”
叶信之看着她。
叶信之:“我打算让你教她。法律这块本来就是她在跟你对接,你比我合适。”
叶知秋没接话。叶信之继续说。
叶信之:“明天我把她叫过来谈一次。让她知道问题在哪。然后你那边接手法律部分,带着她把方案里法律相关的章节从头过一遍。这样她有个把手,不至于完全摸不着方向。”
叶知秋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叶知秋:“行。我明天下午有空,你上午跟她谈完,让她下午来律所。”
叶信之把材料收起来,放在一边。
叶信之:“还有一件事。”
叶知秋看着他。
叶信之:“客户那边我打算再给一周时间。如果下周方案还是不行,就换人。”
叶知秋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她听得出来,这个决定他已经在心里权衡过了。
叶知秋:“一周够吗?”
叶信之:“够不够看她自己。我能给的就这一周。”
叶知秋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靠在桌沿上。叶信之仰头看她。
叶信之:“你站那么高干什么?”
叶知秋低头看着他。
叶知秋:“叶信之,你给徐迟第二次机会,是因为你觉得她行,还是因为别的?”
叶信之看着她,目光没动。
叶信之:“因为我觉得她行。她这几个月进步是实打实的。这次是摔了,但摔了能爬起来的人值得给第二次机会。”
叶知秋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躲闪。
叶知秋:“行。那我来带她。”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叶信之抬手把她的手按住了,没让她收回去。
叶信之:“你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叶知秋:“我本来就想帮她。你给了理由,我就接了。”
叶信之松开手,她收回胳膊,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在一起,办公室里的灯照在桌面上,暖黄色的。
第二天上午,叶知秋在律所处理了几份合同。中午的时候徐迟发来一条消息,说叶总上午找她谈了话,问她下午能不能来律所。
叶知秋回:三点。带所有材料。
三点差十分,徐迟就到了。她进会议室的时候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脸色不算好,眼睛下面有一点发青。
叶知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知秋:“坐。”
徐迟坐下来,把文件放在桌上。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先说什么。
徐迟:“叶律师,我……”
叶知秋看着她。
叶知秋:“先别说。把材料打开,从第一页开始过。”
徐迟把话咽回去,打开文件。叶知秋一份一份地看,遇到有问题的地方就圈出来,让她自己改。法律部分的章节从框架到条款引用全部重新理了一遍,叶知秋没有直接给答案,只是提问题,让她自己找。
问到第三遍的时候,徐迟停住了。
徐迟:“叶律师,我是不是让叶总很失望?”
叶知秋放下笔,看着她。
叶知秋:“你觉得呢?”
徐迟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徐迟:“我觉得是。他上午跟我谈的时候没发火,但我看得出来他不满意。”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
叶知秋:“他没换人,就说明他还愿意给你机会。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他失望不失望,是把这份方案改到能交出去。”
徐迟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红,但没掉眼泪。她吸了一口气,点了一下头。
徐迟:“我改。”
叶知秋把文件推回去。
叶知秋:“改。改完发给我看。今晚之前。”
徐迟抱着文件走了。叶知秋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天阴着,没下雨,云压得很低。
【系统·修:你刚才话说得挺重。】
【叶知秋:不算重。她自己心里更重。】
【系统·修:你不怕她扛不住?】
叶知秋站起来,把桌上的笔收进包里。
【叶知秋:她扛得住。扛不住的人不会抱着文件来。】
晚上九点多,叶知秋在公寓里收到徐迟发来的修改稿。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法律部分改得比之前扎实了很多,政策文件的引用全部更新了,关键条款的分析也加上了具体依据。虽然还有几处措辞可以再调,但整体已经能交了。
叶知秋回了一条:可以。明天发给客户。
徐迟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谢谢叶律师。
叶知秋看着这几个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她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叶知秋:修。】
【系统·修:嗯?】
【叶知秋:她过了这一关,任务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系统·修:快了。客户那边确认方案通过,就算完成。】
叶知秋闭上眼。
【叶知秋:那就等吧。】1
不够看,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