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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十六章 腊月二十四

第二天一早,阿稚被院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她披衣起来,从门缝往外看。南客站在外面,肩上落了一层薄雪,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她开了门,南客把篮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阿稚:“等等。出什么事了?”

南客停下脚步,回过头。他的脸色不太对,平时那副咧嘴笑的样子没了,嘴角绷着。

南客:“赵家昨天来人了。不是送嫁妆的,是来查账的。赵星棠她爹派了两个管事,说要核对林府库房里赵家送来的东西。林侍卫没多想,让九皋哥陪着去了。”

阿稚攥着篮子的手紧了紧。

阿稚:“然后呢?”

南客:“然后那两个管事在库房里待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九皋哥送他们出门,回来跟我说了一句,那两个管事翻库房的时候,一直在找东西。”

阿稚:“找什么?”

南客摇头。

南客:“不知道。但九皋哥说,他们翻的不是嫁妆箱子,是库房角落里堆的旧物。那些东西都是林府自己的,跟赵家没关系。”

阿稚心里一沉。赵家的管事翻林府自己的旧物,说明他们在找的东西不是赵家送来的,而是林府本来就有的。他们在找那封信。

她想起九皋说过,赵家知道信还在,也知道信在谁手里。赵家的管事来翻库房,说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等,开始主动找了。

阿稚:“九皋呢?”

南客:“在府里。他让我跟你说,这几天别出门,赵家的人可能会扩大搜索范围。林府里他们翻过了,下一步可能就是外面。”

南客走了之后,阿稚把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几个馒头,一包酱菜,还有一个小纸包。她拆开纸包,里面是一把干桂花。没有字条,没有口信。就是一把干桂花,用粗纸包着,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把干桂花收进灶房的陶罐里,站在灶台边上想了一会儿。九皋送桂花来,是让她泡茶?还是别的意思?她想起那两块桂花糕,想起他说“桂花糕吃完了再买”。她忽然明白了,他在告诉她,他没事,他还能想着这些没用的小事。

晌午的时候,院门又被敲响了。

阿稚没急着开。她凑到门缝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圆脸,穿着体面,像是个管事婆子。阿稚不认识她。

女人敲了两下门,开口了。

女人:“阿稚姑娘在吗?我是林府针线房的刘婆子。玉蝉让我来的。”

玉蝉。阿稚犹豫了一下,把门拉开一条缝。

阿稚:“玉蝉让你来干什么?”

刘婆子笑着把手里的包袱递过来。

刘婆子:“玉蝉说她前几日应了你一件衣裳,让我给你送过来。天冷了,她说你手头没有厚衣裳。”

阿稚接过包袱,隔着布捏了捏,里面确实是衣裳,软软的。她看了刘婆子一眼,刘婆子笑眯眯的,没什么异常。但阿稚注意到刘婆子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纹样。

她认得那个纹样。赵家管事的玉扳指上,刻的就是这个纹。

阿稚的手没抖,把包袱接过来,道了声谢。刘婆子没多留,转身走了。阿稚关上门,闩好,把包袱放在石桌上拆开。里面是一件灰鼠皮的短袄,针脚细密,确实是针线房的手艺。她把袄子翻过来,在里衬的暗兜里摸到一张纸条。

“赵家已知信在城东。速离。”

她把纸条攥在手里,站在院子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刘婆子是赵家的人。玉蝉被利用了。赵家知道信在她手里,也知道她在城东。九皋让她别出门,可赵家的人已经找上门了。

她回屋把信和玉蝉之前送的包袱收拾好,把九皋的外衫叠好放在床上,把那盏灯笼从石榴树上取下来。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烧完了,只剩一个空壳。她把灯笼壳收进包袱里,想了想,又取出来,放在桌上。灯笼带着走太显眼,留在屋里,万一九皋来,还能看见。

她提着包袱推开门,冷风灌进来。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的积雪没化,踩上去咯吱响。她往巷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巷口站着一个人。个子不高,方脸,穿着一身灰布棉袍,脖子上围着一条旧围巾。不是南客。这个人她见过,林府东跨院角门外那个叼草茎的男人。后来在廊道拐角堵过她一次。老方的人。

那人看见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朝她招了招。

阿稚没退。她攥着包袱带子,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人开口了。

那人:“阿稚姑娘。林府浆洗房的。九皋把你藏得挺好,找了小半个月才找到。”

阿稚:“你是谁?”

那人:“我姓周。老方是我师兄。”

阿稚心里一沉。老方失踪之后,一直没消息。现在看来,他背后的人找上来了。

周姓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没逼近,只是站在巷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周姓男人:“我师兄没了。赵家说他是自己跑的,我不信。我找了你半个月,想问你一件事。”

阿稚:“什么事?”

周姓男人:“九皋手里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阿稚看着他。他的脸很平,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老方死了,他被赵家撇下,现在是来讨说法的。

阿稚:“你师兄是赵家的人杀的。”

周姓男人盯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周姓男人:“我知道。所以我要那封信。”

阿稚没说话。巷子里很静,远处有孩子的嬉闹声传来,模模糊糊的。她攥着包袱带子,手指冻得发僵。她不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赵家派来诈她的。

她只知道一件事。九皋让她别出门,她没听。现在她站在巷口,被人堵住了。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阿稚没回头,但她攥着包袱的手指松了松。

九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九皋:“姓周的。老方的账,你找赵家算去。别难为一个姑娘。”

周姓男人看见九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周姓男人:“九皋。你来了正好。把信交出来,我替我师兄讨个公道。”

九皋走到阿稚身侧,站定。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手臂垂在身侧,手指碰了碰她攥着包袱的手背。很轻,很快,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九皋:“信不在我手里。你堵她也没用。”

周姓男人盯着他,又看了看阿稚,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九皋脸上。

周姓男人:“那你告诉我,信在谁手里。”

九皋看着他,那只没伤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太像笑。

九皋:“在赵家找不到的地方。”

周姓男人咬了咬牙,沉默了几息,忽然转身走了。脚步很快,拐过巷口就不见了。

阿稚站在原处,心跳还没平下来。九皋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袱上,又移到她脸上。

九皋:“让你别出门。”

阿稚:“刘婆子送来的衣裳里有字条。赵家知道我在城东了。”

九皋的脸色沉了一瞬。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紧。他的掌心干燥,虎口的茧硌着她的腕骨。

九皋:“跟我走。城东不能待了。”

阿稚跟着他走,脚步有点踉跄。他的手一直没松,从巷口牵到巷尾,拐进一条窄街,又拐进另一条巷子。雪后的路面很滑,她踩到一块冰,身子歪了一下。九皋立刻收紧了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她的肩膀撞上他的胳膊,整个人被带得往他那边靠了半步。

九皋低头看了她一眼。

九皋:“路滑。走慢点。”

他的手没松。阿稚的腕骨被他的掌心焐着,那圈茧硌着她。她没挣。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并排着,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走到城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九皋停在一扇黑漆门前。门很小,门板上没有门环,只有一个铜扣嵌在木头里。九皋用拇指按了一下铜扣,门开了。

阿稚跟着他走进去。院子比城东那个还小,只有一间正房,一间灶房,连石榴树都没有。但屋里收拾得干净,床上铺着厚褥子,灶台上搁着一口新锅。

九皋松开她的手腕,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他站在桌边,看着她。

九皋:“这是我以前置的宅子,没几个人知道。你先住这儿。赵家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阿稚站在屋子中间,看着他。他今天的步子比平时快,刚才牵她手腕的力道也比平时紧。他紧张了。从巷口看见周姓男人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绷着。

阿稚:“你怎么知道我在城东?”

九皋:“南客说你早上没出门。我去城东找你,看见巷口有人堵着。你提着包袱站在那儿。”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九皋:“下次我让你别出门,你就别出门。”

阿稚看着他。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点商量,但那只没伤的眼睛里沉着的东西比平时浓。她想起刚才在巷口,他从她身后走出来的时候,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很轻,但很稳。

阿稚:“你怎么找到城东来的?”

九皋沉默了一拍。

九皋:“我晌午去了城东。给你送桂花。走到巷口看见姓周的站在那儿,我就没进去,在街角等了半个时辰。等你出来。”

阿稚看着他,心口那块地方又胀了一下。他晌午去了城东,给她送桂花。走到巷口看见有人堵着,没进去,在街角等了半个时辰。等她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骨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圈茧的触感没散。

九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盏小灯笼,比上次那盏小一圈,糊着浅青色的纸,画着一枝白梅。

九皋:“昨天那盏留城东了。这盏新的。今天小年第二天,也算节。”

阿稚看着那盏灯笼,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九皋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点弧度比平时真。

九皋:“笑什么?”

阿稚:“笑你成天买灯笼。赵家的人在外面找你,你倒有闲心挑灯笼。”

九皋把灯笼往她那边推了推,推到桌角离她最近的位置。

九皋:“灯笼铺子就在城北。顺路。”

阿稚伸手把灯笼拿起来,看了他一眼。浅青色的纸面,白梅画得细,花瓣是一点一点的,和上一盏腊梅一个笔法。他挑了两回,都是同一个师傅的手艺。

她把灯笼搁在桌上,抬头看着他。

阿稚:“九皋。”

他看着她。

阿稚:“下次送东西,别让玉蝉经手了。赵家盯上她了。”

九皋点头,脸上的表情沉了沉。

九皋:“我知道。我今晚去找她。”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灯还没点,屋里只有窗纸透进来的雪光,他的脸在那层薄光里轮廓很清晰。

九皋:“门从里面闩好。我明天来。”

阿稚点头。他拉开门走了。门合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像是没控制好力道。

阿稚站在屋里,看着桌上那盏新灯笼。她伸手把灯芯点上,浅青色的光漫开来,白梅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她在桌边坐下来,把暗兜里的铜扣和帕子摸出来,摆在灯笼旁边。铜扣、帕子、灯笼。三样东西,两样是他给的。

她低头看着这些东西,手搁在桌面上,离灯笼一寸远。灯芯跳了一下,白梅的影子跟着晃。

【系统:隐藏机制“伪装同步”共鸣度已达峰值。九皋怀疑值,55/100。宿主当前积分,20。提示,宿主已深度介入关键人物情感线,该状态将影响最终伪装任务判定。请宿主注意后续剧情推进节奏。】

阿稚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把铜扣收进掌心。灯芯跳了跳,白梅的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攥着铜扣坐了很久,一直坐到灯油快尽了,才把它吹灭,躺到床上。褥子很厚,很软。她翻了个身,闻见枕头上有一股极淡的皂角味。和九皋身上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