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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节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十五章 灯节

婚期提前的消息,阿稚没告诉九皋。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说。也许是系统提示里那句“较原著提前十日”让她犹豫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如果九皋知道婚期提前,他会更急,会更频繁地去查赵家,会更可能再被人扣住。上次他从永宁坊回来时肿着的那只眼睛,她不想再看第二回。

接下来几天,南客隔天来一趟,送点吃的,或者单纯翻墙进来在院子里坐一炷香的工夫,说几句府里的闲话。阿稚从他嘴里拼出林府的近况。赵家的嫁妆一车一车地往林府送,赵星棠这几天频频出入林府,和林锦岐的婚事已经过了明面,阖府上下都在忙。

南客第三次来的时候,多说了一句。

南客:“九皋哥这几天不大对劲。”

阿稚正在灶房门口择菜,手停了一下。

阿稚:“怎么不对劲?”

南客坐在石凳上,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想怎么说。

南客:“他老走神。前天林侍卫让他去库房清点嫁妆,他对着册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林侍卫叫他三声他都没听见。后来林侍卫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睡好。可我夜里当值,路过他屋门口,灯亮着的。”

阿稚把手里的菜叶择下来,扔进盆里。

阿稚:“他有心事。”

南客:“心事肯定有。但他不说。九皋哥这个人,闷得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到扛不住不开口。”

南客说完看了阿稚一眼,目光里有点意味深长的东西。

南客:“阿稚姑娘,你抽空劝劝他。他听你的。”

阿稚低着头择菜,没接话。耳根有点热,被风吹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南客又来了,这回不是空手。他手里提着两样东西,一包吃食,另外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纸灯笼。灯笼是六角的,糊着浅黄色的纸,画着几枝腊梅,还没点。

南客把灯笼搁在石桌上。

南客:“九皋哥让我带给你的。说今天是灯节,让你点着放在院子里。”

阿稚看着那盏灯笼。六角形,浅黄纸面,腊梅画得细致,花蕊是一点一点的。像是宫里出来的样式,寻常街面上买不着。

阿稚:“他在哪弄的?”

南客:“府里库房清出来的。赵家送嫁妆的时候搭了一对灯,说是宫里赏下来的。林侍卫让人收进库房,九皋哥跟库房管事打了声招呼,拿了一盏。”

阿稚看着灯笼,没说话。南客识趣地站起来要走,走到院墙边又回头补了一句。

南客:“他还说了句,‘别舍不得点’。”

南客翻墙走了。阿稚站在石桌边上,看着那盏灯笼。腊梅画得疏疏朗朗的,黄纸底衬着深褐的枝干。她伸手把灯笼提起来,底下有个小铜座,油捻子搁在里面。她回屋摸了火折子,把灯芯点上。

灯笼亮起来,腊梅在灯光里透出暖黄的晕。她找了个竹竿,把灯笼挂在石榴树最低的那根枝上。光从灯笼里漫出来,把石桌和半个院子都照亮了。她坐在石凳上,看着那盏灯,忽然觉得院子比平时小了,也暖了。

入夜之后,雪又下了起来。阿稚没进屋,坐在檐下看灯。腊梅的光映在薄雪上,一层暖黄,一层白。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听见。

九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肩上落了一层薄雪。他看见院子里的灯笼,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灯上停了一拍。然后他走过来,走到石桌边坐下,离她隔着一个桌角。他今天没带桂花糕,也没带吃食,两只手空着。

阿稚:“你怎么来了?”

九皋:“府里没什么事,出来走走。”

阿稚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下还是有青黑,但比前几天淡了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石榴树上挂的那盏灯笼上,看了很久。

九皋:“灯好看吗?”

阿稚:“好看。”

九皋没接话。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雪落在灯笼纸上的簌簌声。灯笼里的烛火轻轻晃了晃,腊梅的影子在雪地上也跟着晃。

阿稚看着他。他的侧脸被灯笼光照着,轮廓比平时柔和,下颌绷着的那条线松了些。他的目光落在灯上,但眼神是散的,在想别的事。她忽然想起南客说的话,他老走神,灯亮到半夜。

阿稚:“南客说你最近睡不好。”

九皋转头看她。

九皋:“南客嘴碎。”

阿稚:“他说你对着嫁妆册子发呆,林锦岐叫你三声都没听见。”

九皋沉默了一下,把目光移回灯笼上。

九皋:“在想信的事。”

阿稚:“只是信的事?”

九皋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灯笼的光照着他的手背,指节上那些淤青已经退了,只剩几道浅浅的印。

九皋:“赵家的嫁妆越送越多,婚期越来越近。信在我们手里,可我们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用。早一天晚一天,结果都不一样。我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

阿稚看着他,忽然开口。

阿稚:“婚期提前了。正月初八。”

九皋的手停住了。他转头看她,目光一下子聚拢起来,那种平时懒散的散漫全没了。

九皋:“谁说的?”

阿稚:“系统说的。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婚期从正月十八提前到正月初八。我们还有半个月。”

九皋盯着她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她的话。然后他慢慢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沉下去,但没慌。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

九皋:“半个月。够用了。”

阿稚:“你想好了?”

九皋点头。他偏过头看她,灯笼的光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

九皋:“正月初八那天,林锦岐和赵星棠大婚。那天林府上下会乱成一团,赵家的人也会来。我把信的内容透给林锦岐,不用全说,就让他知道赵家当年递过刀子。他如果不蠢,自己会去查。等他查到眉目,婚事已经办了,赵家跑不掉。”

阿稚听着,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法子比在婚事之前捅出去要稳。林锦岐一旦知道赵家参与过沈家旧案,以他的性子,会自己去查。查实了,赵家倒,林家为了自保会推动翻案。信不用露面,翠儿的仇也报了。

阿稚:“那翠儿呢?她的仇算报了吗?”

九皋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桌面,灯笼的光把他的睫毛投成两道淡淡的影。

九皋:“翠儿的事,我会另找赵家要个说法。信的事,牵扯太多人,不能搭上她。她爹年盛也不想她卷进来。”

阿稚看着他,没说话。她想起那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那只没绣完的小雀。翠儿在帕子背面写了“爹,我不怕”。她不怕,可她还是死了。

九皋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那块帕子,叠得方方正正。

九皋:“这个你收着。翠儿的东西,不该都落在我手里。帕子留给你,信也留给你。等这件事了了,你替我交还给沈嘉兰。翠儿的东西,该给沈家的人。”

阿稚看着那块帕子,又看了看九皋。灯笼的光照着他的手,他推帕子过来的时候,指尖在帕子上多停了一拍。

阿稚伸手去拿帕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很凉。她没缩。他也没缩。两个人的指尖在那块帕子上停了一息,灯笼里的烛火晃了一下。

九皋先收回手,搁在膝盖上。他偏过头看向院墙方向,耳根在灯笼光下泛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红。阿稚把帕子收进暗兜里,和铜扣放在一起。铜扣贴着帕子,一硬一软,硌着她的肋骨。

雪还在下。灯笼挂在石榴枝上,腊梅的光照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阿稚看见自己的影子旁边挨着九皋的影子,两个影子隔着一道石桌的宽度。

九皋忽然站起来,走到石榴树底下,把那盏灯笼从枝上取下来。他提着灯笼走回来,放在石桌正中间。灯光把两个人都罩在里面,影子叠在了一起。

阿稚抬头看他。

阿稚:“你干什么?”

九皋重新坐下来,隔着石桌看着她。灯笼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暖融融的,那只没伤的眼睛里沉着东西,比平时慢,比平时重。

九皋:“灯放桌上,光匀些。你那边刚才太暗。”

阿稚看着他,心口那块地方被灯笼光照得发胀。她低下头,把暗兜里的铜扣捏了捏,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怎么说话。雪落在灯笼纸上,沙沙的。九皋的手指搁在桌面上,离她的手两寸远。阿稚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攥着帕子的一角。

过了很久,九皋开口。

九皋:“我该走了。”

他站起来,把灯笼往她那边推了推,推到桌角离她最近的位置。

九皋:“灯留着。明天还亮着就还给你挂。”

他往院门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身看着她。灯笼的光只能照到他半边脸,另外半边在暗处,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很。

九皋:“阿稚。”

阿稚站起来。

九皋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九皋:“正月初八之前,别回林府。赵家的人现在盯得紧。”

阿稚点头。

九皋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迈出去,又停住,手搭在门框上。

九皋:“小年快乐。”

门关上了。

阿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盏放在石桌正中间的灯笼。腊梅的光把整个桌子照得亮堂堂的,连桌角那圈她之前没注意到的水渍都照出来了。她坐在九皋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手搁在桌面上他手指放过的地方。桌面被他的体温焐过,还留着一丝暖。

她把帕子从暗兜里摸出来,展开。那只没绣完的小雀歪歪扭扭的。她忽然想起九皋刚才说的“小年快乐”。她在林府当粗使丫鬟那几天,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穿书以来,她过的每一天都在赌命,系统的倒计时悬在头顶,她几乎忘了日子可以这样过。

她坐在灯笼底下,把帕子重新叠好收起来。雪落在灯笼纸上,簌簌地响。她仰头看着那盏灯,腊梅的影子在她脸上晃了晃。

【系统:隐藏机制“伪装同步”共鸣度大幅提升。当前共鸣状态,高度。九皋怀疑值,60/100。提示,宿主与关键人物的情感关联已深度形成。该关联将在后续伪装任务中提供额外加成。当前积分,20。】

阿稚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没仔细看。她把铜扣攥在掌心里,坐在灯笼底下,听着雪落的声音,一直坐到很晚。1

段评

《你身上好有厨子味啊》《你真的好会写》《你要来我家做饭吗我吃饭很厉害噢》《我不会喝酒啊一瓶就醉》《你真的不写吗我一个人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