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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八章 夜访

第四天,阿稚没等来九皋,等来了另一个人。

天刚擦黑,院门被敲了三下。不重,不急,和前几天那个拍门的人完全两回事。阿稚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烧火棍。她没出声,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藕色袄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个小包袱。她不东张西望,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像是笃定里面的人一定会开门。

阿稚不认识她。但那张脸有点眼熟,眉眼间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没开门,隔着门板问了一句。

阿稚:“谁?”

门外那姑娘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南方口音。

姑娘:“阿稚姐姐吗?我叫玉蝉。九皋让我来的。”

玉蝉。阿稚心里咯噔一下。原著里九皋的官配,叶青饰演的林府大丫鬟。九皋的同乡,青梅竹马。

她没立刻开门,又隔着门缝多看了一眼。玉蝉站在门外的样子很坦然,不像上次那个人那样慌张张望。而且她知道阿稚的名字。

阿稚把门闩拉开,门开了一条缝。

阿稚:“九皋让你来的?”

玉蝉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包袱往前递了递。

玉蝉:“他三天前托人给我捎了信,让我得空来一趟城东,给你送点东西。他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手头紧。”

阿稚接过包袱,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件换洗衣裳,一包干粮,还有一小串铜钱。都是实用的东西,没有多余的。

阿稚侧身让她进来。玉蝉跨过门槛,在院子里站定,四下看了看。目光在石榴树上停了一拍,又看了一眼正房的门窗,最后落在石桌上。

阿稚把包袱放在石桌上,给她倒了碗水。

阿稚:“九皋什么时候给你捎的信?”

玉蝉:“三天前。他让南客送来的。”

南客。原著里九皋手下的另一个侍卫,王泓鑫饰演的那个钝感一根筋的角色。阿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看向玉蝉。

阿稚:“信上还说了什么?”

玉蝉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动作很稳,不急不缓。

玉蝉:“信上就说让我送东西来,别的没说。但南客来送信的时候多嘴了一句,说九皋哥去了永宁坊,已经三天没回府了。”

阿稚攥着碗沿的手指紧了紧。

阿稚:“林府那边没人问?”

玉蝉放下碗,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像是水面下的暗流。

玉蝉:“林侍卫问过一次。九皋哥平时出外勤三五天不回是常事,林侍卫没多想。但我觉着不对。”

阿稚:“哪里不对?”

玉蝉:“九皋哥出外勤之前,一定会跟我说一声。这回他没说。”

阿稚看着玉蝉。玉蝉也看着她。两个姑娘隔着石桌对望,谁都没把话挑明,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九皋出事了。

阿稚把那颗铜扣从袖子里摸出来,放在桌上。月光下,“九”字清晰可见。

阿稚:“他走之前把这个留给我。说他不回来,让我拿着去找林锦岐。”

玉蝉低头看着那颗铜扣,伸手碰了碰,指尖在刻痕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手。她的眼睫垂下去,遮住了眼睛里的东西,但阿稚看见她嘴角绷了一下。

玉蝉:“他把这个留给你了。”

她没问“为什么给你”,也没说“这是他贴身的东西”。她只是陈述了一遍这个事实,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藏得很好的失落。

阿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那种熟悉感从哪来的。玉蝉的眉眼和翠儿有三分像。都是南方人,都有那种眉梢微微往下压的弧度,安静的时候显得格外温顺,但底子里都有一根绷着的弦。

阿稚把铜扣收回来,攥在掌心里。

阿稚:“南客在府里吗?”

玉蝉:“在。他这两天在林侍卫跟前当值。”

阿稚:“你能联系上他吗?让他来一趟。”

玉蝉看着她,没有立刻应声。她的目光在阿稚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称量什么。

玉蝉:“你想让南客去永宁坊找九皋哥?”

阿稚点头。

玉蝉沉默了一下。她把碗里剩的半口水喝完,放回桌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角。

玉蝉:“明天入夜,我让南客从后墙出来。你在这等着。”

她走到院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停住,侧过身看着阿稚。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

玉蝉:“阿稚姐姐。九皋哥从来没把铜扣给过别人。”

阿稚没接话。玉蝉也没等她接话,推开门走了。院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和九皋走时一样。

阿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颗铜扣,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玉蝉最后那句话。九皋从来没把铜扣给过别人。那他把铜扣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入夜,南客来了。

阿稚从门缝里看见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方脸,宽肩膀,个子不高,走路带风,但眼神比老方温和得多。他翻墙进来的,落地几乎没声,但站稳之后左右晃了两下,像是在找重心。

阿稚把门打开。南客看见她,咧了咧嘴。

南客:“你就是阿稚?九皋哥提过你。”

阿稚侧身让他进来。

阿稚:“他什么时候提的我?”

南客跟着她往院子里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碗给自己倒了碗水。

南客:“就上回他从井台回来,浑身湿透,坐在廊下擦刀,忽然跟我说了一句‘城东那丫头,胆子不小’。没了,就这一句。”

阿稚站在石桌对面,看着南客仰头灌水。他喝水的样子很随意,但放下碗的时候,碗底和桌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南客擦了擦嘴,抬眼看她,脸上那点笑收了些。

南客:“玉蝉跟我说了。九皋哥去永宁坊三天没回来。你想让我去找?”

阿稚点头。

南客歪了歪头,想了想。

南客:“永宁坊那地方我熟。赵家的外宅,明面上是个绸缎庄,后头连着两进院子。九皋哥要是被扣了,八成在后院。但那边有赵家的护院,少说七八个人,我一个人摸进去不是不行,但万一惊动了,人没救出来,我也搭进去。”

阿稚听着,心里飞速转。南客说得实在,他不是不去,但他需要更稳妥的法子。

阿稚:“赵家的人扣九皋,是为了那封信。信在我手里,我可以去换。”

南客看了她一眼,摇头。

南客:“不行。九皋哥要是知道你拿信去换他,回来第一个砍我。”

阿稚:“那怎么办?”

南客靠在石桌上,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南客:“不用信,也不用硬闯。赵家那个绸缎庄的管事姓钱,每周四下午去永宁坊对账。明天正好周四。我可以在路上截他,问出九皋哥被关在哪。只要知道具体位置,后半夜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阿稚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稚:“那个姓钱的管事,是不是每隔五天去一趟?”

南客愣了一下。

南客:“你怎么知道?”

阿稚没回答。她脑子里把线串起来了。老方每隔五天去永宁坊找赵家的管事。那个管事姓钱。钱管事明天会去永宁坊对账。而九皋在去查钱管事之前,把铜扣留给了她。

她在心里拼出一个可能性。九皋不是被赵家的人扣了。他是自己进了永宁坊,去查钱管事。三天没出来,可能是被困住了,也可能在等什么。

阿稚:“明天你去截钱管事。我跟你一起去。”

南客放下碗,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南客:“九皋哥说你不简单。还真是。”

阿稚:“他说过我不简单?”

南客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往院门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她,月光照着他那张方脸,表情很认真。

南客:“他没说你。他说的是‘城东那丫头,赌性大’。”

他翻墙走了。阿稚站在院子里,夜风从石榴树枯枝间穿过来,冷飕飕的。她把铜扣重新攥回掌心。

明天。明天她跟南客去截钱管事。如果九皋真的在永宁坊,不管他在查什么,她得把他弄出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主动介入隐藏线索关键节点。当前积分,20。九皋怀疑值,71/100。提示,永宁坊行动为原著外支线,宿主首次脱离原著剧情线独立行动。成功可解锁新伪装权限,失败将触发积分扣除15点。】

她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把铜扣收进暗兜,转身回屋。闩上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方向。

月光下,矮墙上空空的,铜扣已经不在了。但她掌心还留着那个“九”字刻痕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