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8：张启山的发现

第二十八章 张启山的发现

第二天清晨，苗玉狸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她披衣起身打开门，看见张启山站在院门口。他今天没有带粥，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册子，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了。

张启山：“我找到了。”

苗玉狸：“找到什么？”

张启山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把那卷册子放在石桌上翻开。册子的纸页已经发脆，边角卷起，上面是手抄的旧字迹，墨色褪成了浅褐色。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一段文字上，然后抬眼看向她。

张启山：“这是长沙城外一户人家的旧族谱。里面记了一个人。姓沈，名云归，生于某年，殁于某年。终身未嫁。”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手指落在另一段文字上。这段字迹比前面的更细一些，像是后人补录进去的。

张启山：“族谱后面有一行批注。写着‘沈氏殁后，其狸奴不知所踪。后有人言于城外旧宅见之，白毛异瞳，蹲于窗台之上，似待人归。’”

苗玉狸站在石桌旁边，低头看着那几行旧字。晨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把那些褪色的墨迹照得清晰了一些。

苗玉狸：“有人见过那只猫？”

张启山：“不止一个人。族谱里记了两条。第一条是沈云归殁后第七日，有人在她旧宅窗外看见一只白猫，蹲在窗台上，像是在等什么。第二条是三个月后，又有人看见同样的猫，蹲在同一个位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张启山：“那只猫没有走远。它一直在那间屋子附近。一直到它消失之前，都有人见过它。”

苗玉狸在石凳上坐下来，目光落在那两行批注上。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纸面，指尖触到的纸页已经脆薄得像干枯的叶子。

苗玉狸：“那它后来去了哪里？”

张启山：“没有记载了。最后一条记录说它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但在那之后不久，那间旧宅的窗台上出现了一只破碗。碗底刻着一个字。和你那只碗一样。”

他说完，合上那卷族谱，放在石桌边缘，然后把另一张薄纸从袖口抽出来递给她。纸上画着一幅简图，标注了几条街道和一处位置。

张启山：“这是那间旧宅的位置。就在长沙城外，骑驴不到两刻钟。”

苗玉狸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看。图上标的位置不在城内，在城外一处靠近河岸的地方。周围的街道名她已经不太熟悉了，但图上画了一棵槐树。槐树的旁边标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圆圈旁边写了一个字：“沈”。

苗玉狸：“我能去看看吗？”

张启山：“可以。但一个人不行。”

他看着她，语气不是命令，是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

张启山：“明天上午，我陪你去。”

苗玉狸握着那张纸，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张启山站起来，把那卷旧族谱收好。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张启山：“不管找到什么，你都先收着。回来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消失在晨光里。苗玉狸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握着那张旧图纸，图上那棵槐树的位置已经被她的目光反复描过好几遍了。

她站起来，把图纸折好放进袖口，然后走到窗台前，看着那一排物件。破碗、旧银簪子、木匣子、琉璃灯、绿萝、桂花枝、木雕狸猫。她把那根旧银簪子拿起来，握在掌心里，然后又轻轻放回原位。

苗玉狸轻声说了一句。

苗玉狸：“明天。我去看看。”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系统：张启山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97/100。】

苗玉狸看了一眼面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她坐下来，靠着椅背，窗台上的桂花枝在日光里投下一片细长的影子。

她把那张图纸又打开看了一眼，合上，放进袖口。然后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但她现在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