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逐玉  影视同人     

九门·6:赴红府之约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六章 红府赴约

街头偶遇后的第三天,傍晚。

吴老狗把苗玉狸送到红府门口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他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吴老狗:“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喊。”

苗玉狸歪头看他。

苗玉狸:“他怎么会欺负我。更何况,我在红府喊你,你听得见?”

吴老狗:“听不见,但你喊了我就会知道,我直觉很准。”

三寸钉在他脚边汪了一声表示赞同。苗玉狸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红府大门。身后传来吴老狗和三寸钉慢慢远去的脚步声,她听见他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

吴老狗:“二月红你最好是只唱戏不干别的。”

苗玉狸抿着嘴忍住笑。

红府比九门大院精致得多。曲廊回绕,花木扶疏,处处挂着一盏盏绢纱灯笼,暖黄的灯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柔和。有仆从引着她往里走,穿过一道月亮门,豁然开朗。一座小巧的戏台搭在水榭之上,四周是几丛芭蕉和一池锦鲤,水面倒映着灯笼的光,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苗玉狸感叹道:雅致极了。

二月红已经坐在戏台侧边的椅子上等她。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衫,没上妆,素着一张脸坐在暮色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听到脚步声便抬眸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眉眼动了一下,像晚风拂过水面。

二月红:“苗姑娘。来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二月红:“不叨扰。说了随时恭候的,苗姑娘能来,是红府的荣幸。”

他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像是隔了一层纱。苗玉狸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心里默默想:这人连客气都客气得像在唱戏,每句话都铺了韵脚似的。

【系统:二月红好感度+2。你准时来了。他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当前好感度:10/100。】

二月红没有多寒暄,转身登了戏台。他今天不唱全本,只唱一折《游园惊梦》。水袖轻轻一甩,开口的那一瞬间,苗玉狸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的嗓音和街头远远听到时完全不同。近距离听,那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温度,绵绵的、凉凉的,像江南三月的雨丝落在皮肤上,让人从骨子里发颤。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他唱到这句的时候,目光遥遥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眼尾的弧度微微下垂,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凉。苗玉狸坐在台下,仰头看他。

灯笼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戏台背后的白墙上,被拉得瘦长。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唱杜丽娘。他是在唱他自己。

【系统:情绪共鸣触发。宿主注意,你正在被他的情感影响。二月红好感度+5。他唱完这一段时无意中看了你一眼,你没在走神,你在认真听。当前好感度:15/100。】

苗玉狸确实没有走神,她连眼睛都没眨。一曲唱罢,余音在水榭中回荡了一息才散去。二月红微微垂袖,从戏台上走下来,接过仆从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浅淡的探究。

二月红:“苗姑娘觉得如何?”

苗玉狸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苗玉狸:“你唱最后那句‘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时候,比前面慢了半拍。”

二月红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他看向她,那双含雾带露的眸子里情意真切。

二月红:“苗姑娘听得很仔细。”

苗玉狸:“我虽不是行家,但好听还是听得出来的。而且二爷那句慢了半拍,不是因为忘词,是因为那句唱到你心里去了,你舍不得唱完。”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锦鲤在水中轻轻拨了一下尾巴,叮咚一声水响。二月红看着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收回了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二月红:“苗姑娘好厉害的眼睛。”

苗玉狸没接话,她看着他的侧脸,灯笼光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又清晰。他垂着眼睫,鼻梁挺秀,下颌线干净利落。他明明长了一副全天下都该来爱他的脸,身上却带着一种轻浅的、挥之不去的疏离感,像一件被反复修补过的瓷器,虽然完好无损,但裂纹都藏在釉面底下。

【系统:二月红好感度+8。你看到了他的裂纹。他知道了。当前好感度:23/100。】

苗玉狸轻轻呼出一口气,换了个轻松的语气。

苗玉狸:“二爷,你饿不饿?我下午没吃饭就来了。”

二月红微微一怔。这种话题转换太过突兀,他被苗玉狸从方才那种沉浸的、半透明的情绪狸拽了出来,就像一池静水突然被扔了颗石子。

他愣了一瞬,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的礼貌完全不同,唇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但眼睛里有了温度,像是冰面下透出了一点点暖光。

二月红:“红府有厨房,苗姑娘想吃什么?”

苗玉狸:“什么都行。但我要说好,我不太会拿筷子,你不能笑话我。”

二月红又是一怔。

二月红:“不会拿筷子?”

苗玉狸:“嗯。之前不怎么用。”

她总不能说之前是猫用爪子扒拉吧。

二月红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二月红:“那红府备一副银勺便是。”

苗玉狸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走了几步,他微微偏过头来。

二月红:“苗姑娘。”

苗玉狸:“嗯?”

二月红:“你刚才说那句,‘唱到你心里去了,你舍不得唱完’,很多年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苗玉狸安静地走在他身侧,没有回答。

灯笼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快要叠在一起。

【系统:二月红好感度+4。他在主动向你靠近,虽然只有一句话的距离。当前好感度:27/100。恭喜宿主,二月红的冰裂了第一道缝。】

最后厨房端上来的是两碗素面。苗玉狸握着银勺,低头认真吃面,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终于被投喂了的猫。

二月红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面,却没怎么动,而是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发尾那抹异样的白色上,像是想开口问,又忍住了。

苗玉狸抬头,嘴角还挂着一截面条。

苗玉狸:“二爷怎么不吃?”

二月红:“我不太饿。”

他收回目光,低头轻轻拨了拨碗里的面条。苗玉狸没有多问。她低头继续吃面,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苗玉狸:“二爷,你方才唱的那句,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你把它唱得太苦了……”

二月红的手指微微一顿。

苗玉狸:“杜丽娘那时是梦醒之后,失落归失落,但还带着一点点‘方才那个梦好美’的余韵。可是二爷你唱的时候,没有余韵。你把最后那点好梦的甜头也掐掉了。”

庭院里安静了许久。二月红低着头,灯笼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慢慢放下筷子,声音很轻很轻。

二月红:“因为梦醒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苗玉狸看着他。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

过了很久,二月红抬起了头。他看着她,那双含雾的眸子里像是下过一场小雨,又慢慢停了,他唇边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实。

二月红:“苗姑娘。”

苗玉狸:“嗯?”

二月红:“以后常来听戏吧。”

苗玉狸弯起眼睛。

苗玉狸:“好啊,包饭吗?”

二月红微微一怔,然后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那种从眼底漫上来的笑,像水墨画里忽然点上了一抹胭脂色,使整幅画都活了。

二月红:“包,红府的饭,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