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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火·8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八章 不去了

陶苏回到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慕容清峄的房间窗户透出一线微弱的油灯光。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陶苏拎着食盒走进厨房,先把灶火点着了。

她翻了翻菜篮子里剩下的东西,半颗白菜,两根葱,一小块五花肉,还有昨天没用完的干辣椒。够做一碗酸辣面了。

她以前上辈子情绪乱的时候也喜欢做面。揉面擀面切面条,手上忙起来了脑子里就清净了。

面团在案板上被反复揉压,她的思绪跟着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沉下来。

赵老板那个提议确实诱人。三十块大洋包吃住,换做任何一个民国穿越者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系统给她的任务是一年赚一千,去酒楼干活至少解决了保底的收入问题。

但陶苏低头看着揉好的面团,白生生的面团被她擀成薄薄一片,折叠起来切成细条。

她想起慕容清峄说“柴也能劈”的时候那个声音。

闷闷的,哑哑的,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团棉花。他平时说话中气十足骂人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但刚才那几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说。

陶苏把切好的面条抖散放在案板上,嘴角弯了一下。

她那个远房表哥,心里明明舍不得她走,嘴上还一条一条给她数去酒楼的好处,一条比一条扎心。

数完了又在门口杵着不肯走,跟个等着被挽留的小孩一样。

酸辣面的料头炒好了,汤烧开面条下锅。陶苏盛了两碗,端着往隔壁房间走。

她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三秒。

慕容清峄:“谁。”

他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板传出来,哑得比早上还厉害。

陶苏:“你表妹。开门,吃面。”

又是三秒安静。

然后门锁响了一下,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慕容清峄站在门后,换了一身家常的灰布长衫,头发有点乱,金丝眼镜没戴。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她手里端的两碗面。

慕容清峄:“我不饿。”

他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叫了一声。

特别响。响到陶苏觉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陶苏低头看了看他肚子,又抬头看他脸。慕容清峄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额头,但他咬牙撑着表情,目不斜视地盯着她手里的面碗。

陶苏没戳穿他。

她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把面碗放在他书桌上,又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

陶苏:“吃面。”

慕容清峄站在门口僵了三秒,关上门走过来坐下。

筷子递到他手里,他低头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酸辣味冲上鼻腔,他鼻尖一下子就红了。他埋头一口一口地吃,腮帮子鼓鼓的。

陶苏也低头吃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盏油灯。

就这么安静地吃了大半碗,陶苏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陶苏:“明天我去回赵老板。”

慕容清峄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嚼。但他攥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慕容清峄:“嗯。你想清楚了?”

陶苏:“想清楚了。”

慕容清峄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没抬头看她,声音压得很平稳。

慕容清峄:“酒楼那边确实机会好,你要觉得——”

陶苏:“我不去。”

慕容清峄的筷子在碗里顿住了。他抬起头,油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那两簇小火苗晃了一下。

陶苏双手撑着下巴看他。

陶苏:“三十块大洋是不少,但我走了这条街的人吃什么。王裁缝每天等着雪里蕻炒肉末,刘老板三天叫一次辣子鸡,老张隔天一块红烧肉不能断。这些我都算过了,够吃。”

慕容清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陶苏:“还有。”

她把手指伸过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陶苏:“你那个胃,我走了谁给你熬粥。山药小米粥,姜枣粥,排骨汤。你那个食谱我都记在心里了,你信不信你现在问我要下周菜单,我当场能给你列出来。”

慕容清峄盯着她敲桌面的那根手指,指节上有一个淡红色的油泡印子,还没消透。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慕容清峄:“你就为了这个?”

陶苏:“为了什么?”

慕容清峄:“为了……给我做饭。”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发紧,像是攒了很大的勇气才从齿缝里挤出来。

陶苏看着他。

油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日里的锋利和冷硬。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怕她说出别的答案。

陶苏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了。

她上辈子在直播间跟粉丝聊天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穿越了也不打算改。

陶苏:“表哥。”

慕容清峄:“嗯。”

陶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慕容清峄:“知道什么。”

陶苏:“我留在这儿不走,不是因为你那条杀得利索的草鱼。”

慕容清峄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红到耳垂边缘像要滴血。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陶苏,一眨不眨。

陶苏吸了一口气。

陶苏:“因为我不想走。因为你在这儿。”

她说完自己也有点耳热,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假装被辣到了,吸了吸鼻子。

慕容清峄坐在她对面,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

他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根面条,悬在半空中半天没动。油灯的火苗晃了两晃,他的影子在墙上也跟着晃。

然后他忽然放下筷子。

动作很轻,但手指有点抖。筷子搁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慕容清峄:“陶苏。”

陶苏从碗沿抬起头看他。

慕容清峄:“你今天寿宴做的冰糖肘子,赵家老爷子吃了三块。”

陶苏:“嗯?”

慕容清峄:“但我没吃着。”

他的声音闷闷的,尾音竟然带了一丝委屈。那种委屈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罕见得离谱,陶苏差点被嘴里那口汤呛着。

陶苏:“那你明天吃。”

慕容清峄:“明天中午?”

陶苏:“明天中午。”

慕容清峄:“那说好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耳朵尖还是红的,但嘴角翘了一下,很轻很短,快得像幻觉。然后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的最后几根面扒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陶苏看着他的腮帮子鼓鼓的,油灯光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黄色。

她忽然很想伸手掐一下他的脸。

但她忍住了。

毕竟进度太快容易翻车,这是她上辈子做菜和谈恋爱的共同经验。

陶苏端起空碗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慕容清峄还坐在书桌前,手搭在桌沿上,正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副筷子发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翘得明明白白,他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

陶苏:“表哥。”

慕容清峄抬起头。

陶苏:“你嘴角在笑。”

慕容清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从耳朵到额头的红色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他猛地抬手捂住下半张脸,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

慕容清峄:“没有。”

陶苏:“有。”

慕容清峄:“你看错了。”

陶苏:“我看得很清楚。”

慕容清峄站起来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外走,一边推一边急急忙忙关门。

陶苏被他半推出房间,脚后跟抵住门框稳住重心,侧头从门缝里冲他喊了一嗓子。

陶苏:“慕容清峄!”

这是他头一次听见她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没有加表哥。

门板后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

陶苏:“明天中午冰糖肘子,不准再跟我说'还行'。”

门板里传来一声很低很闷的回应,隔着一层木头,听起来像是含着一口笑意。

慕容清峄:“好。”

门合上了。

陶苏抱着两只空碗站在门外,巷子里的月光洒了一地银白色。

系统面板在她脑海里弹了一下。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50/100】

陶苏笑了笑往厨房走。

碗还没洗,灶台上还剩半锅面汤。她蹲下来刷碗的时候,手指浸在凉水里,嘴角翘得老高。

隔壁房间的油灯又亮了半晌,窗帘上映着一个修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书桌前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陶苏正好洗完碗抬头擦灶台。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对上了。

慕容清峄啪地一下关上了窗。

陶苏蹲在灶台后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天晚上的月光很亮,老槐树在院子里落了一地的碎影子。风把雪里蕻坛子的盖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陶苏把它重新压好,哼着歌回了房间。

临睡前系统又弹了一条提醒。

【好感度:51/100】

陶苏把被子蒙在头上笑了一声。

多了一点。

就多了一点。

她知道那是刚才隔空对视那一眼加的。

他关窗之前嘴角那个弧度,她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