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ooc预警,私设如山,小甜饼,轻松恋爱向,不要考究。
第一章 从天而降的包租婆
陶苏是被一阵骂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角落结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
等等。
她昏迷前不是在直播间做最后一道民国复古菜吗?高压锅炸了,然后呢?
陶苏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件粗布碎花褂子,袖口磨得发白,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头还破了个洞。
她摸遍全身,终于在衣襟夹层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纸。
那不是纸,是系统面板。
【民国致富系统已绑定】
【宿主:陶苏】
【身份:逃难投亲的远房表妹】
【初始资金:0】
【任务:一年内赚取1000块大洋】
【倒计时:364天23小时58分】
陶苏想骂人。
一千块大洋,民国一个工人一个月才挣两三块。让她一年挣一千,不如直接让她再被高压锅炸一次。
外面又传来一声怒吼。
慕容清峄:“这破地方能住人?屋顶漏雨,厨房起不了火,院子里野草比人还高!你们是让我来养老还是来等死?”
陶苏推开门,顺着声音走过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军装笔挺,肩宽腰窄,侧脸线条锋利得像刀刻的。他正对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管家发火,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好看是真好看。
凶也是真凶。
陶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鞋,又看了看他锃亮的皮靴。系统说她是个逃难的远房表妹,那这位八成就是传说中的慕容家被召找回来的二公子了。
她清了清嗓子。
陶苏:“那个,请问……”
慕容清峄转过头。
陶苏举着一口铁锅,朝他晃了晃。
陶苏:“这院子我收拾,房租给我打三折,行吗?”
空气安静了三秒。
慕容清峄眯起眼,上下扫了她一遍。粗布褂子,破洞布鞋,头顶还沾着两根稻草。
慕容清峄:“你谁?”
陶苏:“陶苏。”
慕容清峄:“什么酥?”
陶苏:“桃酥的酥!远房表妹,逃难来的,你妈……你母亲让我投奔你。”
系统贴心地在她脑子里补了一句:原主确实是慕容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慕容夫人心善,写过一封介绍信。
慕容清峄冷笑。
慕容清峄:“投奔我?你看看这破地方,我自己都不想待。厨房连火都生不着,你来了能干什么?”
陶苏没理他。
她拎着铁锅径直走进厨房,推开门,里面确实惨不忍睹。灶台积灰,柴火受潮,米缸底还剩一小把陈米,墙角堆着几棵蔫了吧唧的烂菜叶。
慕容清峄跟过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
慕容清峄:“怎么,表妹还会变戏法?”
陶苏蹲下来翻了翻那些烂菜叶,挑出两颗还算完整的白菜心,又舀了半碗陈米,在水缸里淘了淘。
陶苏:“慕容二少,你早饭吃了吗?”
慕容清峄愣了一下。
慕容清峄:“关你什么事。”
陶苏:“那就是没吃。”
陶苏点头。
陶苏:“你等着。”
她找了一小块猪油,在锅底蹭了蹭,把淘好的米倒进去,又切了点白菜心,打了两个鸡蛋。
鸡蛋是她在鸡窝里掏的,还是温热的。
柴火受潮,她拿干草引了半天,呛得直咳嗽,总算把火点着了。
慕容清峄就站在门口看她忙活,嘴上没说话,脚也没挪开。
十分钟后。
一碗金灿灿的蛋炒饭递到他面前,米粒颗颗分明,裹着蛋液和猪油的香气,顶上撒了一点翠绿的葱花。
陶苏把碗往他手里一塞。
陶苏:“尝尝。”
慕容清峄低头看着那碗饭,喉结动了动。
慕容清峄:“我不饿。”
话音未落,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疼。
老毛病了,是小时候在李家落下的,饿久了就绞着疼。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本来打算等管家把厨房收拾出来,结果等到现在连火都没生着。
陶苏盯着他微微发白的嘴唇,叹了口气。
陶苏:“慕容二少,气大伤身,要不先吃口饭?”
慕容清峄端着碗,僵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陶苏看着他把第一口咽下去,看着他的筷子又伸向第二口,然后是第三口,然后是风卷残云。
一碗饭见了底。
他端着空碗,表情复杂。
陶苏笑眯眯地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灶台上。
陶苏:“慕容二少,吃也吃了,该签字了吧?”
慕容清峄低头一看。
那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租赁合同。
甲方陶苏,乙方慕容清峄。
甲方租用乙方府邸东厢房一间,院子使用权一半。
房租月付,押金免了。
甲方承诺每月向乙方提供三次特供餐食,种类包括但不限于红烧肉、糖醋鱼、佛跳墙。
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驱逐甲方,不得涨房租,不得半夜砸门。
落款处还画了个小小的桃酥图案。
慕容清峄捏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
慕容清峄:“你这是……霸王条款。”
陶苏:“慕容二少,你刚才吃的蛋炒饭,用的是你家最后的米,最后的鸡蛋,最后的猪油。再不吃点好的,你这个胃怕是撑不过这个月。”
慕容清峄沉默了。
他的胃确实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暖意从胃里慢慢漾开,蔓延到四肢百骸,是他这半年来吃过的唯一一顿舒坦饭。
他抓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了字。
陶苏把合同抢过来,吹了吹墨迹,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怀里。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跳了一下。
【支线任务完成:找到落脚点】
【奖励:秘制红烧肉配方×1】
【当前余额:0.5元(藏在东厢房枕头底下)】
陶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慕容清峄把碗放在灶台上,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慕容清峄:“陶苏。”
陶苏:“嗯?”
慕容清峄:“明天那顿红烧肉,别放太多糖。”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耳朵尖泛着可疑的红。
陶苏站在厨房里,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陶苏:“慕容二少,你耳朵红了!”
院子里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叫。
慕容清峄:“闭嘴!”
陶苏抱着那口铁锅,笑得蹲在了地上。
窗外阳光正好,穿过破旧的窗棂,照在她那张灰扑扑的脸上。
她摸了摸怀里的合同,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金灿灿的红烧肉配方。
一千块大洋。
一年时间。
还有一只炸毛的帅房东。
她忽然觉得,这破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