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26

第26章 定

那天之后，棠渺安静了五天。

她没有去东宫，没有去信王府，没有去任何地方。她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每天清晨练一段刀法，然后坐下来调香。

她在调一味新香，没有名字。前调是雪松和冷杉，中调是檀香和龙脑，后调是一味极淡的合欢花，只有贴近了才能闻到。

像那个人。

第六天清晨，棠渺带着那炉香，去了东宫。

她没有让人通传，自己走过回廊，穿过花园，停在了萧华雍的寝殿门外。长风站在门口，看到她，没有拦。

棠渺推门进去的时候，萧华雍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他抬起头看到她，书卷没有放下，但目光变了。

棠渺走进去，关上殿门。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行礼。她把那只铜炉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点燃了香。白烟缓缓升起，清冽的雪松和冷杉铺开，然后是一层温润的檀香底，最后是极淡的合欢花，若有若无，像一个人的呼吸落在皮肤上。

萧华雍看着那缕烟，放下手里的书：“这是什么？”

棠渺：“新调的。还没有名字。”

萧华雍：“那为什么给本王闻？”

棠渺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想让殿下闻到这味香的最后那一层。”

萧华雍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眼底那层倦怠的薄雾散尽了，露出底下沉静的光：“哪一层？”

棠渺：“合欢花。”

殿内安静了一瞬。炉香的白烟在他们之间缓缓上升，盘旋，散开。

萧华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你今日来，是来给本王答案的。”

棠渺：“是。”

萧华雍：“答案是什么？”

棠渺：“臣女想了五天。”

萧华雍：“想了什么？”

棠渺：“想殿下的那句话。”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地上：“殿下问臣女，愿不愿意只做殿下一人的。臣女当时没有答。”

萧华雍看着她：“现在呢？”

棠渺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缩到只剩下那缕香的白烟那么薄：“现在臣女想答了。”

萧华雍：“你答。”

棠渺：“愿意。”

萧华雍的呼吸顿了一瞬。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没有任何动作，然后他伸手，落在她后颈，把她带向自己。

他吻了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都重，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棠渺没有躲，踮起脚尖回应了他。他的手落在她腰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退开的时候，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不稳：“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本王等了多久。”

棠渺：“多久？”

萧华雍：“从你第一次在春日宴上躲嫡姐开始。”

棠渺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那时候殿下就想了？”

萧华雍：“那时候本王想的是‘这丫头有意思’。”

他松开她，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抬手把她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想的？”

棠渺想了想：“殿下在马车上握住我的手的时候。”

萧华雍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暗涌终于化成了潮水，不再掩饰。他把她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棠渺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又快又稳，跟平时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叮！系统提示：萧华雍爱意值+12。当前爱意值：100。】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萧华雍已完成攻略。攻略进度：1/6。】

棠渺没有管系统的提示，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那炉香在矮几上继续燃着，合欢花的气息缠绕在两个人之间，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