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31

第31章 预警

那天夜里，张海贝睡得很沉。

梦里她站在一片大雾里，雾后面有黑影在动。

她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她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

【叮！直觉预警触发：明日午后，城北码头，张海盐有危险。详细内容无法获取。】

张海贝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窗外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老榕树梢头。

她披衣下床，推门出去。

夜风凉丝丝的，卷着露水的潮气。

她站在院子里，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张海盐有危险。”

她转身去敲张海盐的门。

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里面才传来含糊的声音：“谁啊？”

张海贝：“我。开门。”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门开了。

张海盐披着外衫，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看她：“大半夜的，怎么了？”

张海贝：“你明天要去城北码头？”

张海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张海贝：“你别去。”

张海盐：“我约了人谈事，那批货的事……”

张海贝：“别去。”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重，张海盐看着她，困意消了大半：“你认真的？”

张海贝：“我认真的。”

张海盐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张海贝：“我做了个梦。”

张海盐：“梦？”

张海贝：“梦到你去了码头，出事了。”

张海盐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笑，没有说“梦都是假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前也说梦到过？”

张海贝：“嗯。”

张海盐：“什么时候的事？”

张海贝：“你来码头接我那晚，我也梦到了。”

张海盐没说话。

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青石板地面上爬过一只蚂蚁。

张海贝：“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张海盐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后一步：“行。明天我不去。”

张海贝松了一口气：“那我让海虾哥替你去看看。”

张海盐：“让他小心点。”

张海贝点头，转身往张海虾屋那边走。

走了几步，张海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喂。”

她停住。

张海盐：“你那梦，准不准？”

张海贝回头：“不准的话，我以后再不说了。”

张海盐点了点头：“去吧。”

张海贝走到张海虾屋门口，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他穿戴整齐，像是还没睡：“我听到你们说话了。”

张海贝：“你明天替哥去码头，别走正门进去，先在旁边找个地方看看情况。”

张海虾：“好。”

他答应得干脆，没有多问。

张海贝站在他门口，夜风从回廊灌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张海虾伸手，把她散落的外衫拢了拢：“回去睡。明天我去。”

张海贝：“你小心。”

张海虾：“嗯。”

她转身回屋，关上门，躺回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慢慢入睡。

第二天午后，张海虾从码头回来了。

他穿过院子，走到张海贝面前：“码头埋伏了人。三四个，藏在货堆后面。”

张海贝：“是为哥来的？”

张海虾：“应该是。他们不知道哥没来，等了半个时辰才走。”

张海贝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她没做那个梦，如果张海盐去了，如果她没有拦住他……

张海虾看着她发白的脸色：“你的梦，准了。”

张海贝没有说话，攥着袖口，手心一层薄汗。

傍晚，张海盐从屋里出来，站在她面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以后你的梦，我都信。”

张海贝抬头看着他：“万一有不准的时候呢？”

张海盐：“那就当不准。”

他顿了顿：“但万一准了呢？”

张海贝没有接话，站在院子里，风把她发间那根银簪的叶片吹得微微晃动。

张海虾从厨房那边端了一碗水，放在石桌上。

张海盐走过去端起来喝了，转身进了屋。

张海贝走到石桌旁边，拿起那碗水，还有余温，握在掌心里温温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

【叮！系统提示：张海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

【系统评语：这一次预警，让你从一个“有点奇怪的妹妹”变成了“可以托命的人”。】

张海贝把碗放回桌上，碗底在石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了，把老榕树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