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4

第24章 鱼

第二天一早，张海虾果然买了鱼回来。

两条黑鱼，活蹦乱跳的，装在木盆里还在摆尾巴。

张海贝蹲在盆边看了一会儿，挽起袖子开始处理。

酸菜是上个月腌的，坛子盖一揭，酸味冲鼻。

她把鱼片成薄片，刀工利落，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张海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活，也没说要帮忙，就那么静静看着。

张海贝片完鱼，转头看到他还在：“你盯着我干什么？”

张海虾：“看你片鱼。”

张海贝：“有什么好看的？”

张海虾想了想：“好看。”

张海贝耳朵有点烫，低头继续忙活，把腌好的鱼片放进滚汤里，酸菜的香味腾起来。

张海盐循着味儿过来了，端着碗站在门口：“酸菜鱼？”

张海贝：“嗯。”

张海盐：“多放点辣。”

张海贝：“放了。”

张海盐满意地端着碗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陈氏也上了桌，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酸菜鱼。

张海盐埋头扒饭，汤浇在饭上，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

张海虾吃得慢，鱼肉一片一片夹，吃得很仔细。

张陈氏喝了两口汤，看向张海贝：“这鱼做得鲜。”

张海贝：“婶喜欢就多吃点。”

张陈氏笑着又夹了一筷子。

饭后张海贝收拾碗筷，张海虾在旁边帮她端盘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水声哗啦，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海贝洗着碗，余光里张海虾靠在灶台边擦盘子，动作不急不慢。

她低头看着水里的泡沫：“鱼好吃吗？”

张海虾：“好吃。”

张海贝：“那下次还做。”

张海虾：“嗯。”

他擦完最后一个盘子，放在架子上，没有走，还在旁边站着。

水龙头滴下一滴水，在池子里溅起一小圈涟漪。

张海贝偏过头看他：“还有事？”

张海虾：“有一件事想问你。”

张海贝：“你说。”

张海虾：“以后能一直吃你做的饭吗？”

水声还在哗哗响，张海贝的手停在碗沿上。

她看着水流冲洗着碗里的泡沫，泡沫一圈一圈地被冲走。

她没有抬头：“能。”

张海虾没再说话，但也没走，就那么站在旁边。

灶台上有没擦干的水渍，他拿抹布慢慢擦掉了。

那天下午，张海贝在整理档案室，张海虾坐在旁边写字，两个人各干各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张海贝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旧册子，封皮已经卷边了，翻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是几行字，笔迹陌生，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地址，旁边画了一个叶片符号。

她拿着那张纸走到张海虾桌边：“你看看这个。”

张海虾接过去扫了一眼，目光停在那个叶片符号上：“叶婆婆的笔迹？”

张海贝：“应该是她落下的，可能夹在这本册子里忘了拿。”

张海虾把纸折好：“回头给海盐哥，让他收着。”

张海贝点头：“好。”

她转身要回架子那边，张海虾忽然开口。

张海虾：“你来了之后，馆里变了很多。”

张海贝停住脚步。

张海虾：“以前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现在一起吃早饭，一起吃晚饭，有鱼吃。”

张海贝：“那你喜欢以前还是现在？”

张海虾：“现在。”

他顿了顿：“你来了，才有现在。”

张海贝站在原地，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书架和桌面上，把空气中的灰尘都映成了细碎的金色。

她走过去，在张海虾旁边坐下，翻开手里的册子：“那我不走了。”

张海虾：“嗯。”

窗外的老榕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叮！系统提示：张海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7。】

【系统评语：你说“不走了”，他就信了。他从来没有不信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