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雨夜刀锋
三天后的傍晚,那场等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张海贝正在厨房烧水,听到院门被猛地拍响。
她放下水壶,拉开门。
张海盐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胸膛起伏剧烈:“杨三爷的人来了,十多个,往这边过来了。”
张海贝二话不说转身从灶台旁抽出那把短刀,别在腰后:“师傅呢?”
张海盐:“在后院,让张海虾去叫她了。”
两人穿过回廊,雨从侧面灌进来,把衣裳贴在身上。
张海琪已经在院子里了,手里握着那把长刀,站在老榕树底下:“关门。守住四角。谁进院就砍谁。”
张海贝冲到侧门,门闩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响,有人在撞门。
门板震了一下,木屑从缝隙里飞溅出来。
她拔刀出鞘。
刀刃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门又震了一下,第二下,第三下——门闩裂了,门板向内弹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张海贝没有犹豫,侧身让过那人的扑势,反手一刀劈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刀脱了手。
张海贝一脚把地上的刀踢远,刀尖转向门外。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雨幕把他们脸上的表情打得模糊不清,有人已经退了几步。
张海贝站在门口,横刀而立,雨水顺着她的刀尖往下淌。
她没有动,刀尖平指。
身后传来张海虾的声音,他在几步外站着,刀已出鞘:“后面交给我。”
张海贝没有回头:“前面交给我。”
雨越下越大。
撞门的人又涌上来两次,都被挡了回去。
张海盐守正门,张海虾守西侧,张海琪站在后院,张陈氏被反锁在屋里。
张海贝守在东门,来一个劈一个,来两个劈一双。
她的刀法不算精妙,但每一刀都落在了实处,四年练出来的筋骨在此时撑住了她的每一次出刀和收势。
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
最后一个人被她逼退时,她看到他眼里有惊惧,退了两步,转身跑了。
张海贝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刀尖朝下,雨水顺着刀身滑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张海盐靠在正门门框上,肩膀挨了一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但他站得很直,嘴角还挂着那种混不吝的弧度。
张海虾从西侧走出来,身上添了两道口子,但还能走。
张海琪站在老榕树底下,刀身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四个人在雨中对视了一眼。
张海贝开口:“谁受伤了?”
张海盐举了一下那只正流血的手臂:“小伤。”
张海虾:“擦破皮。”
张海琪没说话,把刀往地上一插:“进屋。包扎。”
张海贝最后一个走,把倒下的门板重新立起来,用木楔子抵住。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她走进屋里,张陈氏已经从房里出来了,正在给张海盐包扎伤口。
张海贝走过去:“我来吧。”
张陈氏看了她一眼,把布条和药粉递给她。
张海贝蹲在张海盐面前,拿过布条,低头开始缠。
张海盐:“你手在抖。”
张海贝:“没有。”
张海盐:“明明在抖。”
张海贝:“那是雨水。”
张海盐没再拆穿她。
她站起来,转身去看张海虾。
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腰侧有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她走过去,蹲下来,一言不发地给他的伤口上药,上完药,轻轻缠上布条。
张海虾低头看着她:“怕了?”
张海贝:“有一点。”
张海虾:“那还挡在最前面?”
张海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怕也得挡。”
张海虾看着她垂下的睫毛,没有接话。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雨声渐歇。
张海贝把药瓶和布条收拾好,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被雨冲刷得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冲散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她关上门,转过身。
三个人都在屋里,各自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各带各的伤,但都没倒下。
张海贝靠着门板,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张海盐:“笑什么?”
张海贝:“笑我们还活着。”
张海盐哼了一声:“废话。”
张海贝把刀收进鞘里,刀鞘贴着她腰侧,还带着一点雨水的湿意。
她走到桌边坐下,从张陈氏手里接过一碗姜茶,捧在掌心里暖着。
窗外,雨彻底停了。
【叮!系统提示:张海盐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80。】
【张海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4。】
【系统评语:今夜之后,你在他们心里已经不只是“妹妹”。你是可以并肩扛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