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支线 · 大婚
魏既白及笄后的第六个月，李家的聘礼抬进了魏府。
没有圣旨，没有王府的排场，只有李太傅亲自登门，带着媒人和三十六抬聘礼。
李怀安没有来。
魏严：“李怀安怎么不来？”
李太傅：“他说，等既白点了头，他再来。”
魏严挑了挑眉，派人去问魏既白。
魏既白在房里坐了一炷香的工夫，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
魏既白：“……点头了。”
婚礼定在腊月初八，腊八节。
魏府忙了一个月。
戚容音每天给魏既白讲为人妻的道理，讲着讲着自己先哭了。
戚容音：“李家离咱们家就隔一条街，想回来随时回来。”
魏既白：“娘，那你还哭什么？”
戚容音：“高兴的。”
魏严站在门口，听着母女俩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步子比平时轻快。
大婚那天，魏既白天没亮就被叫起来梳妆。
喜娘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唱。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魏既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凤冠霞帔，红唇黛眉。
戚容音站在她身后，眼泪止不住。
戚容音：“朝朝，到了李家要好好的。”
魏既白：“娘，隔一条街而已。”
戚容音：“隔一条街也是嫁出去了。”
魏既白抱住戚容音。
魏既白：“娘，我会经常回来的。”
戚容音拍了拍她的背，笑了。
花轿从魏府出发，抬过一条街，就到了李府。
迎亲的队伍很短，因为路太近，吹唢呐的还没吹完一曲就到了。
李怀安站在门口，穿着大红喜袍，面带微笑。
他掀开轿帘，没有伸手，而是说了一句。
李怀安：“既白，下来吧。路平，我扶你。”
他把手臂伸过去，让魏既白扶着。
魏既白扶着他的手臂下了轿，两人并肩走进李府。
拜堂在李府正厅举行。
李太傅和李夫人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李怀安每一拜都规规矩矩，不急不慢，像他下棋一样稳。
送入洞房。
新房布置得雅致，没有满目的红，而是红白相间，桌上一盆兰花，窗下一张棋桌，棋盘上摆着一局残棋。
魏既白一看就知道是李怀安的手笔。
喜娘扶着魏既白坐在床边。
李怀安用秤杆挑开红盖头。
他的手很稳，不像谢征那样抖，也不像随元青那样紧张。
魏既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李怀安穿着大红喜袍，衬得他温润如玉。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李怀安：“既白。”
魏既白：“怀安。”
李怀安：“你今天很好看。”
魏既白：“你也是。”
李怀安笑了，笑得从容。
喜娘端来合卺酒，两人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李怀安喝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魏既白。
李怀安：“擦擦嘴角。沾了一点。”
魏既白接过帕子擦了擦，帕子上绣着一枝兰花，是她喜欢的样式。
喜娘笑着退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红烛燃烧，火苗跳动。
魏既白坐在床边，李怀安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走到棋桌前，看了一眼那局残棋。
李怀安：“既白，你看这局棋。”
魏既白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是一局和棋。
黑子白子各占半壁江山，谁也赢不了谁。
魏既白：“你摆的？”
李怀安：“嗯。像不像我们？”
魏既白：“哪里像？”
李怀安：“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
魏既白笑了。
魏既白：“你是在说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
李怀安：“不是。我是说，我们在一起，刚刚好。不争不抢，不输不赢。”
他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李怀安：“既白，谢谢你选我。”
魏既白：“你怎么知道是我选的？也许是你爹和我爹定的。”
李怀安：“我问过你。你点了头。”
魏既白：“你什么时候问的？”
李怀安：“你及笄那天。我在屏风后面。你说了‘愿意’。”
魏既白愣住了。
那天她在屏风后面，小声说了“愿意”。
她以为没人听到。
李怀安听到了。
魏既白：“你偷听？”
李怀安：“不是偷听。是等。等你说出那个答案。”
魏既白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李怀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不是包着，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在下棋。
李怀安：“既白，我等了你三年。”
魏既白：“我知道。”
李怀安：“三年里，我每天帮你摆棋盘，每天陪你下一局。输了赢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对面。”
魏既白：“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李怀安：“我说过。用诗说的。”
魏既白想起那本诗集，扉页上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还有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
魏既白：“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李怀安：“直接说，就不是我了。”
魏既白笑了。
李怀安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凤冠。
李怀安：“重吗？”
魏既白：“重。”
李怀安：“我帮你取下来。”
他绕到她身后，取下凤冠，动作很轻，很慢。
魏既白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上。
李怀安没有夸她头发好看，而是拿起梳子，帮她梳顺。
梳完，他把梳子放回妆台，从后面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李怀安：“既白，我能抱你一下吗？”
魏既白：“……嗯。”
李怀安从后面环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不是紧紧的，是松松的，像怕压到她。
魏既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很稳，很慢。
李怀安：“既白，以后每天我都帮你梳头。”
魏既白：“你也会梳头？”
李怀安：“不会。但可以学。”
魏既白：“你学东西快吗？”
李怀安：“下棋学得快。梳头……可能慢一点。”
魏既白：“为什么？”
李怀安：“因为怕扯疼你。”
魏既白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李怀安没有躲，也没有靠近，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温和。
魏既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
李怀安一动不动，任她摸。
魏既白：“怀安，你皮肤真好。”
李怀安：“……谢谢。”
魏既白：“你脸红了。”
李怀安：“嗯。有点热。”
魏既白看了看炭盆，烧得正旺。
但她知道不是炭盆的热。
魏既白：“怀安，你紧张吗？”
李怀安：“有一点。”
魏既白：“你看起来不紧张。”
李怀安：“看起来不紧张，是因为我在克制。”
魏既白：“克制什么？”
李怀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李怀安：“克制想亲你的冲动。”
魏既白的脸“唰”地红了。
李怀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魏既白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魏既白：“那你……克制得住吗？”
李怀安：“可以。只要你不想。”
魏既白：“如果我想呢？”
李怀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温和，是认真。
很认真。
李怀安：“既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既白：“知道。”
李怀安：“你不后悔？”
魏既白：“不后悔。”
李怀安慢慢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停了一会儿，才离开。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地亲了一下。
李怀安：“既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了。”
魏既白：“嗯。”
李怀安：“我会对你好的。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
魏既白：“我知道。”
李怀安：“每天陪你下棋，每天帮你梳头，每天给你写一首诗。”
魏既白：“每天一首？你写得过来吗？”
李怀安：“写不过来就抄。抄古人的。”
魏既白笑了。
李怀安也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这次是正面抱着，胸口贴着胸口。
魏既白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刚才快了一点。
魏既白：“你心跳快了。”
李怀安：“嗯。”
魏既白：“不是说克制吗？”
李怀安：“克制不住。”
魏既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从快到慢，从慢到稳。
像他的棋风一样，不管外面怎么乱，他总能稳住。
李怀安帮她卸了妆，脱了外袍，把她塞进被子里。
他自己吹灭蜡烛，钻进被子。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李怀安没有伸手牵她，也没有抱她。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轻。
李怀安：“既白，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魏既白：“能。”
李怀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下棋吗？”
魏既白：“为什么？”
李怀安：“因为棋盘上，每一步都要想清楚。落子无悔。”
魏既白：“所以你做什么事都想清楚？”
李怀安：“嗯。包括喜欢你。”
魏既白：“你想了多久？”
李怀安：“三年。”
魏既白：“三年才想清楚？”
李怀安：“不。第一天就想清楚了。但想了三年，确认自己没有错。”
魏既白：“那你确认了吗？”
李怀安：“确认了。不会错。”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没有握着，而是用手指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魏既白：“什么字？”
李怀安：“安。”
魏既白：“安？”
李怀安：“嗯。平安的安。心安理得的安。你在我身边，我就安。”
魏既白的眼眶红了。
李怀安感觉到了手背上的湿意，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怀安：“怎么哭了？”
魏既白：“因为你。”
李怀安：“我怎么了？”
魏既白：“你什么都好。”
李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李怀安：“那我以后更好一点。”
魏既白：“不要。这样就够了。”
李怀安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
不是紧紧的，是松松的，像抱着一样珍贵的东西。
李怀安：“既白，睡吧。”
魏既白：“嗯。”
李怀安：“明天早上，我给你梳头。”
魏既白：“你不是不会吗？”
李怀安：“今晚学。”
魏既白：“跟谁学？”
李怀安：“跟你。你教我。”
魏既白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李怀安的体温很暖，不烫不凉，刚刚好。
魏既白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李怀安没有睡。
他低头，在黑暗中看着她。
他的手指轻轻描过她的眉形，从眉头到眉尾，一遍又一遍。
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李怀安：“既白，晚安。”
她没听到。
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李怀安也翘了一下嘴角。
窗外，月亮很圆。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李府的新房里，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滴泪。
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同步，心跳同频。
李怀安闭上眼睛，心里想了一句话。
“既白，这局棋，我赢了。赢了你。”
他没有说出来。
但他知道，她也知道。
【李怀安支线 · 完】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李怀安，好感度19。达成结局——棋局。】
【其他攻略目标结局：谢征托人送来一把匕首，鞘上刻着“平安”二字。齐旻托人送来一对玉镯，附了一张纸条：“愿你幸福。”随元青托人送来一颗糖，附了一张纸条：“最后一颗。”公孙鄞送来一个绣囊，上面绣着一枝兰花，附了一张纸条：“既白姐姐，李公子人很好。祝你幸福。”】
【宿主选择：李怀安。】
【结局评价：三年棋局，一朝落子。细水长流，岁月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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