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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自知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胥尧从乾元殿出来的时候,月光已经西沉了。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廊下,回头望了一眼。

承明殿的灯火还亮着,透过窗纸映出暖黄色的光,在这深宫里显得不太真实。

他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释然,是一种很轻很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左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走得很稳。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得活着,至少活到秋猎。

次日一早,沈清欢就被叫到了承明殿。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庾晚音、夏侯澹、谢永儿、北姨都在。

五个人围坐在桌案旁,气氛比她想象的严肃。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小册子准备记笔记。

“澹总,今天商量什么?”

夏侯澹把胥尧昨晚的话复述了一遍——端王有计中计,谢永儿的密函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暗处。

沈清欢听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庾晚音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他也没说。”

沈清欢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没有再问。

谢永儿先开口。“如果密函是烟雾弹,那我换不换信都不重要了?”

北姨摇头。“重要。烟雾弹的意思是,密信成不成都不是端王最在意的,但如果你不做,他会起疑心。”

谢永儿皱眉。“那我继续按原计划换信?”

庾晚音点头。“照常换。让端王以为一切都在按他的剧本走。”

沈清欢抬起头。“那真正的杀招怎么办?胥尧说查不到,咱们也查不到,总不能等着挨打吧?”

殿内安静了一瞬。

北姨忽然开口。“胥尧查不到,是因为他在端王身边,一举一动都被盯着。我们不在。”

她看向夏侯澹,“秋猎之前,我去端王府走一趟。”

夏侯澹皱眉。“太危险。”

北姨笑了,那笑容在普通到近乎寡淡的脸上,竟有几分从容。“我扮了二十年女人,端王府还没人认出来过。”

沈清欢愣了一下。“北姨,你一个人去?”

北姨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担心我?”

沈清欢点头。“端王府那么多人,万一……”

北姨摆摆手。“我见过的大场面,比你吃的盐还多。放心。”

沈清欢还想说什么,庾晚音按住了她的手。“让她去。北姨有分寸。”

谢永儿忽然开口。“如果端王的后手不是秋猎当天呢?”

所有人看向她。

谢永儿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端王让我秋猎当天放密信,是因为那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猎场上,宫里空虚,好下手。但如果他的真正目标不是宫里呢?”

夏侯澹的手指停了。

庾晚音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在猎场上动手?”

谢永儿点头。“皇帝出宫,身边防卫不如宫里严密。如果他的人混进猎场……”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殿内安静了很久。

夏侯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他想在猎场上杀朕。”

庾晚音脸色微变。“陛下——”

夏侯澹摆手。“不是现在。是秋猎当天。他让谢永儿在宫里放密信,把贵妃的罪名坐实,让朝臣以为朕是被妖妃蛊惑的昏君。然后猎场上出意外,朕死了,贵妃是罪人,端王师出有名,顺理成章登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奏折。

“好算计。”

沈清欢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那咱们怎么办?取消秋猎?”

夏侯澹摇头。“取消就是示弱。端王会换个方式动手,更防不住。”

庾晚音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将计就计。他要在猎场上动手,咱们就在猎场上等着他。”

她看向北姨。“北姨,你去端王府,查查他派了什么人去猎场。如果能查到名单最好。”

北姨点头。

夏侯澹看向谢永儿。“密信的事照常。你那边不能露馅。”

谢永儿点头。“我知道。”

夏侯澹又看向沈清欢。“你秋猎那天跟着我。”

沈清欢愣了一下。“我?”

夏侯澹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掌事姑姑,跟在皇帝身边天经地义。端王要动手,不会选人多的场合。你跟着我,比留在宫里安全。”

沈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点点头。“好。”

庾晚音看着她,欲言又止。沈清欢没注意到,低头在小册子上飞快地写着。北姨看了庾晚音一眼,轻轻摇头。庾晚音便没有再说什么。

任务分配完了。谢永儿先走,北姨也走了。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庾晚音忽然开口。“沈妹妹,胥尧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欢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庾晚音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替你挡了箭,又冒着暴露的风险来送情报。你不去谢谢他?”

沈清欢理所当然地说:“谢了啊,昨晚把药给他了。”

庾晚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呢?”

沈清欢茫然。“什么然后?”

庾晚音和夏侯澹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沈清欢读出了“算了”两个字。

庾晚音叹了口气。“没什么。你忙吧。”

沈清欢点点头,低头继续写她的待办事项。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第一条:秋猎当天跟紧澹总。

第二条:提醒北姨小心。

第三条:给胥尧再送点伤药。

她写完,把册子合上,抬起头,发现庾晚音和夏侯澹都在看她。

“怎么了?”

两人同时摇头。“没什么。”

沈清欢收起册子,推门出去。她走得很急,像是怕耽误什么。

庾晚音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夏侯澹低头看奏折,头也不抬。“也许永远不会。”

庾晚音沉默了一会儿。“那胥尧呢?”

夏侯澹的笔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沈清欢走在宫道上,步子很快,脑子里全是秋猎的事。

她没注意到,身后承明殿的窗边,庾晚音正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她也没注意到,自己袖子里那块缝了边的帕子,被她攥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