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戒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往下沉，湖面上镀了一层金红色，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我低头看手上的戒指

那行字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说，我可能永远不会发现

“我等过你了”。

五个字

刻在戒托内侧，和他名字并排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刻的，不知道他刻这行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刚被我带回家的时候？是被我虐待的时候？是我给他上药的时候？是他被接走的那天？还是这三年里的某个深夜？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现在走了

我开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路上那枚戒指都在我眼前晃

不是粉钻在闪，是那五个字

它们在眼前一遍一遍地出现，像是刻在了我视网膜上

到家的时候，张桂源的车停在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张桂源去哪儿了？

他问，语气里有点担心

张桂源发消息也不回

我拿出手机

果然有好几条未读，都是他的

林馨馨出去转了转

林馨馨没看手机

他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粉钻在路灯底下亮得刺眼，想藏都藏不住

他愣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

我忘了摘

从湖边回来一路都在想那五个字，完全忘了这回事

张桂源这戒指……

他看着我的手，声音有点涩

张桂源新买的？

我张了张嘴

说是自己买的？他不会信的

林馨馨什么时候自己买过戒指？就算是买的，为什么偏偏现在买？

说不是买的？

我该怎么解释？

他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就笑了笑

那个笑容有点勉强，但他还是在笑

张桂源挺好看的

张桂源很适合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桂源外面冷

他继续说

张桂源进去吧

张桂源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有事

他转身要走

林馨馨张桂源

我叫住他

他停下

没回头

我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是别人送的，想说是旧朋友送的，想说没什么意义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会问是谁

我怎么说？

他等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张桂源馨馨

他说，声音很轻

张桂源我说过我等得起

他上了车

车灯亮起来，倒车，掉头，开远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两个人

一个说“我等过你了”。

一个说“我等得起”。

我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枚粉钻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戒指上，折射出幽幽的光

然后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三点，我给许恩可发了条消息

林馨馨睡了吗？

她秒回

许恩可你疯了看看几点了？

林馨馨我睡不着

许恩可等着

半小时后她出现在我房间门口，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爬到我床上，挨着我躺下

打了个哈欠

许恩可说吧

许恩可又怎么了？

我把手伸到她面前

月光底下，那枚粉钻亮了一下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猛地坐起来

许恩可我操

许恩可这什么玩意儿？

林馨馨戒指

许恩可我知道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