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见家长

她抓着我的手凑到眼前，借着月光仔细看

许恩可这成色……这大小……林馨馨，这得多少钱？

林馨馨不知道

许恩可不知道？

许恩可谁送的你不知道？

我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我，目光渐渐变了

许恩可是那个人？

许恩可你之前说的那个——那个你不能告诉我的？

我没说话

她就懂了

许恩可所以今天你出去见的就是他

我点点头

她躺回去，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

许恩可张桂源看见了？

林馨馨嗯

许恩可他说什么？

林馨馨他说……他等得起

许恩可叹了口气

许恩可那你呢？

许恩可你怎么想？

我看着天花板

我怎么想？

我不知道

林馨馨恩可

许恩可嗯？

林馨馨有一个人，我等了他三年，但我不确定我是在等他还是在等一个结果

林馨馨有一个人，他在等我，我知道他是真的在等我

林馨馨可我不知道该选谁

她侧过身，看着我

许恩可那枚戒指

许恩可谁送的？

林馨馨他

许恩可刻字了？

林馨馨刻了

许恩可刻的什么？

我顿了顿

林馨馨他的名字

我没说那五个字

那五个字是我自己的，谁都不能告诉

许恩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

许恩可馨馨，你心里有答案的

我看着她

许恩可你只是不敢选

那天晚上她陪我到很晚

天亮的时候她睡着了，我还在醒着

我起来，走到窗前

太阳正在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花园里，洒在远处的楼房屋顶上，洒在我手上的戒指上

我等过你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的湖边

他问我

王橹杰如果那天我没走，你会不会留我？

我当时没有回答

可现在我想回答

会

我会留你

可这句话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我要去见张桂源的父母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许恩可帮我挑的衣服——香槟色的及膝裙，端庄但不老气，得体但不刻意

头发挽起来，露出耳朵和脖子，锁骨上是一条细链子，什么都没挂，只是简单的一圈

她说过，见长辈要低调，不要太艳，也不要太素

我照做了

可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太显眼了

上挑的眼尾，饱满的唇，冷白皮在灯光下像会发光

我妈留给我的这张脸，藏都藏不住

许恩可行了

许恩可走过来，帮我整理裙摆

许恩可别看了，再看出花来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林馨馨恩可

许恩可嗯？

林馨馨我手上这个

林馨馨怎么办？

许恩可摘了啊

许恩可你还想带着过去？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条细链子，走到我身后

许恩可手给我

我把手伸过去

她把链子穿进戒指，绕了两圈，系在我手腕上

粉钻垂下来，贴着我的腕骨，藏在袖口里面

许恩可这样就好了

许恩可戴着，但看不见

它贴着我的皮肤，微微发凉

许恩可走吧

许恩可说

许恩可车在楼下等着了

张桂源亲自来接的

他看见我，笑了笑，还是那种很温和的笑

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在我手腕上停了一下——袖口遮着，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张桂源上车吧

路上他一直在说话

说他父母准备了什么，说他妈妈很期待见我，说他爸爸平时话少但人很好

我听着，点头，偶尔应一声

张桂源紧张吗？

林馨馨有一点

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握得很稳

张桂源别紧张

张桂源他们肯定喜欢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鼻梁很高，眉骨很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是真的对我好

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可我想起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