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清轻的眼神,戎璟气的牙都要咬出血了。
要不是他被喂了哑药,暂时还说不出话。不然定要将这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碎尸万段,片甲不留!
唐清轻被扔到了他身侧。
“哎呦…”
唐清轻猝不及防的摔倒地上,屁股疼得厉害。
有一个左脸一道疤的土匪戴着黑面罩,其余的人都管他叫什么“疤哥”,看来他应该是头子了。唐清轻想着。
疤哥缓缓走到戎璟身边,面色凶狠,走起路来有种强大的气场,一看就是个武林高手,道:“你若还不交出来,就别怪我动真格了。”
唐清轻作为一名资深追剧选手,这时候少年一定会倔强开口“不给”,或是偷偷拿路边的石子给自己松绑,然后就在疤哥凑过来的时候暴打一拳,打的疤哥东西不分,找不到南北。
正当唐清轻浮想联翩时,戎璟已经动了动身子,唐清轻一眼就看到了他口袋里藏着的…簪子?
疤哥满意的把簪子拿走,还拍了拍上面沾着的灰尘。
这这这…这合理吗?
那簪子虽说看着贵,但也不至于土匪头子绑他这么久就为了一支簪子吧,一定还有后手。
对!一定是这样的!
唐清轻就这样给自己洗脑,结果想着想着自己先睡着了。
她实在太困了,走了大半天的路还被土匪逮到当俘虏,她怎么就这么苦啊!
***
等唐清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一辆马车里了。
应该不能叫马车,得叫轿子,抛开坐垫舒适不谈,走起来还极其稳当,天气晴朗,偶尔还会有温和的阳光给她渡上一层浅浅的光影。
所以导致她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突然有一声浑厚有力的嗓音响起:“驾!”
吓得唐清轻一哆嗦。
紧接着轿子停下来了。
身形高大的少年跳下马,面孔极为英气又好看,生了一双极为标准的丹凤眼,眼尾上翘,身着一件金黄色衣袍,雍容华贵又不俗气。
戎璟听到动静是觉得她应该是醒了,既然醒了可就别想再坐霸王车了。所以他准备把她撵下去,如果她胆敢赖在马车上不肯走,他就直接搬出自己大诏六皇子的身份压她,看她还敢不敢不听他的话。
戎璟想到这里,不由更加得意了。
他掀开帘子,露出一张俊美无瑕的面孔。
唐清轻看到黑衣少年的真容,不禁愣了几分。虽说他脾气看着就不好,但是确实是唐清轻活了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戎璟看着唐清轻花痴的蠢样,眉目轻佻了一下。
“喂,下去。”他拿眼瞥了看地下。
唐清轻一向有起床气,这次更是因为刚睡醒暂时没反应过来,可当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戎璟推下了车。
“啊!”
本来昨夜被疤哥摔倒地上时屁股受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添新伤。怎么一有他就这么倒霉!
唐清轻一股无名火由心而生。
“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她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
得亏她是热心好市民,不然换成别人早就口吐芬芳了。
戎璟察觉受了侮辱,于是本就生气的心情也不再掩饰,开口就怼她:“你没惹我?这是我的马车行吗!我让你下去你不下去,还真当这是你家了!”
唐清轻听了觉得自己确实也不在理上,而自己也好说活了快三十年了,这么着还有种欺负弱小的感觉。她也不好意思再与他争执。只好假装若无其事的整理整理发髻。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她抬腿便要走。
“喂!”戎璟突然叫住她。
唐清轻茫然回头,一双明亮的杏眼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位爷又想发什么疯。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戎璟,是大诏最得宠最得宠的六皇子殿下,倘若你日后想去大诏玩,报上我的名号便可。”
“皇子?”唐清轻觉得自己居然还捞到了个宝,这回可真是踩上狗屎运了。“我叫唐清轻,清是清澈见底的清,还有一个轻是轻而易举的轻。”
戎璟听完之后挑挑眉:“那你赶紧走吧你!”
唐清轻觉得这人还真是难以捉摸,上一秒还兴冲冲的问自己名字,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像小学生,幼稚。
难道皇子都是这样吗?怎么她看的电视剧里皇子都是温文尔雅,博览群书的。
戎璟并没有带着马车一起走,只是骑了只马就离开了,留下马车孤零零待在路边。
唐清轻休息片刻后觉得自己也该启程了,于是她重新赶路,向西进发。
她和戎璟二人一人向西,一人向东,从此分道扬镳,不知再次相逢又是何年月了。
唐清轻准备先去梅州城,原因有三:一是距离近,走路步行方便;二是梅州风景秀丽,景色宜人;三是风俗习惯与现代一般无二,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她也不用担心什么,中国960万平方千里她是去不了了,领略领略古代的奇山奇水也不错嘛。
等寻个闲空再去大诏玩玩,看看这位六皇子的风评得有多差,是不是“蛮横无理”“傲慢霸道”这一类的。
她还得想个法子挣钱,好把薄萝接过来。
走着走着天色渐晚,白色的大雾弥漫四周,遮蔽住了唐清轻用来辨认方向的楼台,前方道路一片迷茫。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远方的路还有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也正就如唐清轻一般,重云见雾,一切都仿若没有归途,也寻不到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