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橘色烟火番外2：穆祉丞的视角

开学那天，我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我看见了他。

角落里的男生，低着头，像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可当我开始说话时，他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我差点忘了词。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太阳那种灼人的亮，而是像月亮——清冷，安静，却又藏着整片星空。我看着他，耳根莫名升起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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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走廊，人潮拥挤。他被推搡着差点摔倒，我下意识伸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他圈在了墙壁和我之间。

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惊慌失措的自己，能闻到他洗发水的柠檬香，能感觉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颈侧。

我自己的心跳，响得像打雷。

他耳尖红得透明。我想笑，想逗他，想说“王橹杰，你脸好红”。

可下一秒，爸爸的短信进来了：“丞丞，准备一下，今天晚自习请假出来参加一个聚餐。”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笑容机械地堆上脸：“抱歉抱歉，没撞到你吧？”

他摇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黯了下去。

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加速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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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机壁纸是我。

面对那一刻的沉默，我只能用笑来掩饰，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事，就是我爸妈偶尔抽查一下。’”

其实是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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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跨年夜，我逃了家里的宴会，溜回学校天台。

我想在这里，和这座城市，和这三年，和我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好好告个别。

可我没想到，他也来了。

“新年快乐。”他说。

我转身，看见他站在月光下，像一场我做了三年、却永远不敢承认的梦。

“王橹杰，我要走了。”我一口气说完，“去美国，四月的机票。”

他看着我，眼神很安静。然后他说：“嗯，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头顶的夜空骤然被橘色的烟花撕裂，绚烂的光火映照在我们脸上。我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融进这个动作里。‘保重。’我说完，转身的瞬间，不敢回头。

走下楼梯时，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忍不住回头，透过门缝看见——他在烧什么东西，火光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我慢慢退入黑暗，在楼梯间里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王橹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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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国了。同学聚会，我知道他会来，所以我也来了。

他走进包厢时，世界安静了一秒。

他变了，又没变。眉眼成熟了，可那双眼睛还是清亮如月。他对我笑，说：“穆祉丞，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我们聊了很多：工作，城市，共同认识的人。

聚会散场时，下雪了。

在路边，我看着他呵出的白气，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说，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了。

“王橹杰，其实当年我——”

他微笑着打断我：“都过去了。你看，下雪了。”

他还是那样。温柔体面地替我避免了所有难堪。

我说：“是啊，下雪了。”

然后我们转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我走了五步，十步，二十步。雪落在肩头，很轻，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王橹杰，我等了七年。等自己长大，等自己有资格，等命运松开它的手。

突然，就在打开车门的瞬间，他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生生截住了我的脚步。我缓缓回身，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心底，那抹沉寂已久的橘色烟火，再次轰然炸开。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