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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亮剑

亮瑜——魔戏终生

适配音乐:一时多少豪杰

柴桑,议事堂。

无繁复陈设,无喧嚣鼓乐,只一厅明烛,几案肃整,江东文武分列两侧,衣袂肃然,气氛沉凝如冰。曹操檄文已至江东数日,降战之争沸沸扬扬,今日诸葛亮入堂,便是要以一人之辩,对满堂之议,以一言之力,定联盟之基。

堂外甲士无声,堂内呼吸可闻。

张昭、顾雍、步骘、薛综、陆绩等一班文臣早已列坐,目光齐齐落在阶下那一道素衣身影上。无官服,无仪仗,只一身洗得素净的布衣,一柄白羽轻扇,身形清挺如竹,立于满堂峨冠博带之间,不见半分局促,反倒沉静如渊,自带一股从容气度。

孙权坐于主位,面色沉静,不置一词,只静静看着堂中情形。鲁肃立在一侧,手心微汗,他深知江东文臣口舌之利,更知诸葛亮此行关系重大,稍有不慎,联盟便成泡影,江东与刘备皆将沦为曹操刀下鱼肉。

唯有一人,坐于武将之首,一身银甲尚未完全卸去,红袍垂落,身姿挺拔如松。

周瑜,

他并未如旁人一般紧盯诸葛亮,也未参与群臣的暗流涌动,只是垂眸轻叩案几,指尖节奏平缓,似在听,又似在思。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自诸葛亮踏入堂中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注意力,便已悄然落在那道素衣身影上,分毫未移。

十年舒城书肆,十年江湖相隔。

昔日寻物的青衫少年,如今已是定计天下的卧龙军师。

而他从舒城公子,成了执掌江东水师的大都督。

天下人以为初逢,唯有二人心知,是久别重逢。

堂中静了片刻,张昭率先起身,拂袖而立,目光如锋,直刺诸葛亮。

“孔明先生远来,想必是效仿苏秦、张仪,以三寸之舌,游说我江东吧?”

开口便是锋芒,直指诸葛亮为说客,意在先挫其锐气。

堂中文臣纷纷颔首,目光带着审视与轻慢。一介布衣,躬耕隆中,竟敢来江东朝堂,对天下大势指手画脚,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自不量力。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淡然,无半分愠怒,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张大人此言差矣。苏秦、张仪合纵连横,皆为乱世求安,为苍生止戈,非是世人所轻的口舌之徒。大人只知笑说客,却不知当今天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屠徐州,破荆州,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亮此来,非为游说,只为与江东共商破曹之策,救万民于水火,何错之有?”

不卑不亢,不激不厉,一句话便将格局从“说客”抬至“天下”。

张昭面色微滞,随即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好一个救万民!先生自比管乐,刘备三顾茅庐请先生出山,原以为能胜曹安民,谁知先生一出,新野失守,百姓流离,荆襄之地尽归曹操。先生所谓的管乐之才,莫非就是弃城弃民,狼狈奔逃?”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响起低低的附和之声。

这是诸葛亮最易被攻讦之处,也是江东文臣最锋利的一刀。

鲁肃脸色骤变,欲上前解围,却被一侧的周瑜以目光轻轻拦下。

周瑜依旧端坐,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护意,却未出声。

他信他。

信十年前那个爱书如命、心怀天下的少年,更信今日这位运筹帷幄的卧龙。

诸葛亮闻言,羽扇微停,抬眸看向张昭,目光沉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大鹏展翅,非燕雀可知。新野小城,兵不过千,将不过关张赵云,曹操率数十万大军压境,亮火烧博望、火烧新野,以弱胜强,令曹军胆寒,已是尽人事。至于百姓相随,非是弃民,而是百姓感念刘皇叔仁德,扶老携幼自愿相随,此乃人心向背,岂是大人眼中的‘狼狈奔逃’?”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却依旧温和:

“刘皇叔虽暂居江夏,却兵微将寡,仍敢与曹操死战。江东兵精粮足,坐拥长江天险,却有大人这般臣子,一心劝主归降,不顾祖宗基业,不顾黎民苍生。相较之下,谁高谁下,一目了然。”

一句话,直戳痛点。

张昭面色涨红,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只得悻悻落座。

堂中气氛一紧,步骘随即起身,目光带着讥讽,换了角度发难:“孔明先生,自乱世以来,高士隐居,明哲保身。先生躬耕隆中,本可苟全性命,却偏偏出山搅弄风云,四处依附诸侯,先从吕布,再投曹操,今随刘备,朝秦暮楚,莫非天下高士,皆是这般无有定所?”

刻意曲解,污其名节。

诸葛亮轻笑一声,羽扇轻摇,语气淡然如清风:

“步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吕布无义,曹操篡汉,皆非明主。刘皇叔皇亲宗室,仁德布于天下,礼贤下士,如鱼得水,此乃天作之合,何来朝秦暮楚?大人身居高位,不思报国,反倒讥讽忠良,不知是何居心?”

轻描淡写,便将对方的讥讽尽数挡回。

步骘语塞,垂首退下。

紧接着,薛综出列,手指天下大势,声音带着几分故作的通透:“孔明先生何必自欺?汉祚衰微,天下大乱已久,曹操已得天下三分有二,民心所向,天命所归。刘备以卵击石,不过是自取灭亡。先生助这样的主公,岂非逆天而行?”

此言一出,堂中不少主和派纷纷点头。

天命、大势,最是能动摇人心。

诸葛亮面色微正,语气陡然一厉,却依旧不失风度:

“薛大人食汉禄,服汉衣,却说出此等无父无君之言!曹操挟君篡权,欺凌天下,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大人竟称其为天命所归?刘皇叔以汉室宗亲,起兵讨贼,上安社稷,下救黎民,此乃顺天应人,何来逆天?大人不分忠奸,不辨正邪,只知趋炎附势,枉读圣贤之书!”

一声斥责,掷地有声。

薛综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慌忙低头,不敢再言。

陆绩见状,起身冷哼一声,以出身相讥:“刘备虽称皇叔,无凭无据,不过是织席贩履之辈,出身卑微,何德何能与曹操抗衡?先生辅佐这样的人,不过是明珠暗投罢了。”

以出身论英雄,最是浅薄。

诸葛亮看着陆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力道千钧:

“刘皇叔堂堂中山靖王之后,大汉宗室,岂是无凭无据?当年高祖皇帝起身亭长,终得天下。英雄不问出身,只问仁德。大人出身名门,却以此等鄙陋之语论天下英雄,可见眼界之狭。亮辅佐刘皇叔,是为天下,非为出身,大人不懂,也不必懂。”

陆绩被驳得哑口无言,满面羞惭,悻悻落座。

议事堂内,江东文臣轮番上阵,或讥讽、或责难、或威逼、或利诱,一人一言,唇枪舌剑,如刀似箭,直欲将诸葛亮困于堂中,逼至绝境。

可诸葛亮始终立于堂中,素衣轻扇,从容应对。

引经据典,析理天下,辩才无碍,气度不改。

一人之舌,压得满堂文臣哑口无言;

一人之气,镇得整座议事堂鸦雀无声。

全程,周瑜始终端坐不动,未发一言。

他没有出声相助,没有眼神示意,更没有以兵权施压。

可他周身那股沉静如山的气场,早已无声地笼罩全场。

江东文武皆知,大都督主战,态度坚决。

他不说话,便是最大的默许与护持。

他静听,便是最稳的后盾与底气。

烛火摇曳,映着周瑜清俊的侧脸,银甲冷光微闪,眉眼间不见凌厉,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他看着堂中那个从容辩答的身影。

看着他素衣无尘,羽扇轻扬。

看着他唇齿之间,定天下大势。

看着他在满堂非议之中,依旧如十年前舒城书肆里那般,沉静、坚定、心怀赤诚。

周瑜指尖轻轻摩挲着案边,心底一片清明。

他不必开口。

他信他,能凭一己之力,破这满堂流言。

他信他,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初心依旧。

终于,最后一名文臣颓然落座,议事堂内再无人出言发难。

满座寂然,落针可闻。

所有的锋芒、所有的诘难、所有的轻视,在诸葛亮的从容辩才之下,尽数烟消云散。

孙权端坐主位,眸中精光渐盛,原本摇摆不定的心绪,早已被一番番言辞彻底稳住。

诸葛亮轻收羽扇,抬眸望向主位,语气沉稳,字字铿锵:

“将军试想,曹操北军远来,不习水战,劳师远征,兵疲马困;荆州新降,人心不服;后方马超韩遂为患,后顾之忧未除。此数弊,皆为曹操死穴。江东兵精,刘皇叔兵锐,两家联手,据长江而守,破曹指日可待。曹破,则天下三分,鼎足而立。此乃天赐良机,失不再来,战则生,降则亡,只在将军一念之间。”

一番话,析尽利弊,道破天机。

孙权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声震满堂:

“先生所言,正中孤心!江东六郡,父兄基业,孤绝不拱手降曹!即日起,联刘破曹,共抗汉贼!”

一言定音,降战之争,就此尘埃落定。

堂中文臣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言归降。

武将们精神一振,甲叶轻响,战意顿生。

鲁肃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唯有周瑜,缓缓抬眸,目光越过满堂文武,径直落在诸葛亮身上。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旁人可见的亲近。

只是两道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触。

诸葛亮迎上他的视线,素净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褪去了军师的沉稳,褪去了辩士的锋芒,变回了十年前,在舒城聚贤书肆里,失而复得时的温软与安然。

周瑜亦微微颔首,银甲之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眉眼间的凛冽果决,在这一刻悄然化开,化作当年那个舒城公子的温润坦荡。

诸葛亮轻摇羽扇,转身缓步退至一侧,身姿清挺,气度安然。

周瑜缓缓起身,银甲铿锵,立于武将之首,威严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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