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生存需要

“你的嘴唇是血色的，苦涩而冰凉。

但这已无关紧要，毕竟我已经吻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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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函瑞合租，是时钰权衡之后最不坏的选择。

巴勒莫的租金对拮据的她而言是笔巨款，而独立租房意味着要应付更多潜在的危险——独居的东方女性，在这片治安不算顶好的老城区，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张函瑞出现得恰好。他在本地一所大学读商科研究生，干净斯文，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英语，意大利语也过得去。更重要的是，他主动出示了学生证、护照复印件，甚至一份来自国内某所知名大学的毕业证明。

他给出的合租理由也合情合理：学业压力大，想找个安静的同乡分担房租，彼此有个照应。

张函瑞“你可以叫我Henry。”

他微笑着递给她一杯热可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张函瑞“别担心，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只是觉得…在外不容易。”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家具简陋但整洁。张函瑞作息规律，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或学校图书馆。公共区域他保持得一丝不苟，甚至会在周末做简单的饭菜，客气地邀请时钰一起。

他话不多，但交谈时态度温和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从不过问她的过去或工作细节，只偶尔分享一些留学生活的琐事和西西里的风土人情。

这份分寸感让时钰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科莱奥内公司的工作比想象中更沉闷，也更微妙。

她处理的大部分是英文和意大利文往来的商业信函、合同草案、货运单据，内容涉及橄榄油、葡萄酒、大理石建材等西西里特产出口到北美。

文件看似正规，但她并非毫无察觉——某些用词过于隐晦，一些金额和货品描述对不上号，偶尔会有加密的附件被经理单独取走。她谨记自己的身份，不多看，不多问，只是精准地完成翻译和整理。

直到那天下午，经理将她叫进办公室。

配角“下周，有一批重要的‘客户’从纽约过来。”

鹰钩鼻经理盯着她，目光带着评估。

配角“需要一位全程陪同的翻译，协助洽谈。你形象好，语言能力也达标。就你了。”

时钰“可是，经理，我才刚入职不久，恐怕…”

配角“没有‘可是’。”

配角“这是公司对你的信任。好好准备，会有额外津贴。”

离开办公室时，时钰手心渗出冷汗。重要的“客户”，从纽约来，需要形象好的翻译全程陪同…这绝非普通商务接待。她想起那些语焉不详的文件，想起科莱奥内这个姓氏在西西里的重量。

回到公寓，已是华灯初上。张函瑞难得早归，正在厨房煮面。见她回来，转头笑了笑。

张函瑞“今天这么晚？脸色不太好。吃饭了吗？”

时钰“有点累，公司有点事。”

时钰含糊应道，放下包，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茶几。上面摊着几本厚重的金融和法律教材，还有几张写满演算公式的草稿纸。一切如常。

张函瑞“再忙也要吃饭。”

张函瑞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放到她面前，动作自然。

张函瑞“趁热吃。西西里晚上凉，暖一暖。”

面汤的香气扑鼻，温暖实在。时钰道了谢，慢慢吃着。对面的张函瑞也安静地吃着自己那碗，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

时钰“Henry，你…来西西里多久了？”

张函瑞“两年多。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对这里很适应，什么都懂。”

张函瑞“生存需要而已。”

他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张函瑞“就像你，不也在努力适应吗？找到工作，找到住处。”

张函瑞“对了，最近老城区不太平，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听说，有几波陌生面孔在打听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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