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他
第十七章 家长松口、画室秘密、双重反转、藏在画里的约定
陆母离开之后，那天下午的风都变得格外软。
温时衍一路都黏在陆星沉身边，手心紧紧扣着他的，走路要贴在一起，上楼要挽着胳膊，连进画室都要半步不离。
“学长，你真的早就拿到直博了吗？”
他仰头问了第三遍，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没散去的惊喜。
陆星沉把人带到靠窗的位置，顺手拿过毯子搭在他腿上，低声笑：“真的，导师早就定了，只是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亲口告诉你。”
“那你也不告诉我……”温时衍小声嘟囔，往他怀里靠了靠，“我担心了好久，还以为自己真的拖你后腿了。”
“你从来不是后腿。”陆星沉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你是我留下来的理由，也是我往前走的底气。”
这句话太温柔，温时衍脸颊一烫，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没过几天，陆星沉真的把陆母的态度松动，变成了正式的见面邀请。
这天晚上，陆星沉拿着手机，对温时衍轻声说：
“我妈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顿饭。”
温时衍瞬间绷紧，整个人都僵住：
“回、回家？去你家？见你全家人？”
“嗯。”陆星沉握住他的手，“她不是要为难你，是想正式认识你。”
温时衍眼圈微微一红，小声说：“我会不会还是很讨人厌……”
“不会。”陆星沉语气笃定，“我喜欢的人，他们也会慢慢喜欢。”
他不知道，这一句轻轻的承诺，在几天后，会变成一场更大的反转。
周末那天，温时衍紧张得一早就醒了。
他挑了最乖最干净的白色毛衣，头发梳得软软的，还特意提前一天烤了曲奇，包装得整整齐齐。
一路上，他手心一直冒汗，紧紧抓着陆星沉不放。
“学长，等会儿我要说什么？”
“我要不要少说话？”
“你妈妈会不会还不喜欢我……”
陆星沉一路都在轻声安抚，每一个红灯，都偏过头吻一吻他的额头。
车子停在一栋安静的公寓楼下。
温时衍深吸一口气，被陆星沉牵着，一步步走进电梯。
门一打开，一股饭菜香飘出来。
陆母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没有了那天校门口的凌厉，看上去温和了很多。
温时衍紧张得立刻低下头：“阿、阿姨好。”
“来了就坐吧。”陆母语气平静，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扫了一圈，没批评，也没刁难。
饭桌上，陆父也在，气质温和，话不多，但眼神一直很友善。
气氛安安静静，没有指责，没有逼问。
温时衍悬了好久的心，一点点放下。
吃到一半，陆母忽然放下筷子，看向两人。
温时衍瞬间又绷紧，手指悄悄抓住陆星沉的衣角。
陆母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那天的事，是我太急了，没问清楚就乱发脾气。”
温时衍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
“我反对的不是你，是怕他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她看向温时衍，语气第一次软下来，“现在我知道了，他没冲动，你也没拖累他。”
温时衍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鼻尖发酸。
陆母顿了顿，继续说：
“我找人问过你的情况，也看了你很多画。你很乖，很安静，专业也很好，不是什么拖累。”
她顿了顿，说出一句让温时衍彻底愣住的话：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
温时衍怔怔开口：“阿姨……您见过我？”
陆母点头，看向陆星沉：“这小子高中的时候，就把你的画，偷偷拿给我看过。”
温时衍猛地转头看陆星沉。
陆星沉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没否认。
“那时候他说，这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画。”陆母声音轻了很多，“我当时还不知道是谁，只当是他欣赏的后辈。”
“直到那天校门口，我才对上号。”
温时衍心口猛地一震。
原来那么早以前，他就已经出现在陆星沉的生活里，出现在他家人的话题里。
不是突然闯入，是早就被悄悄放在心上。
他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星沉伸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他的手。
就在气氛慢慢变软的时候，陆母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一点认真：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清楚。”
温时衍的心又轻轻提了起来。
“我不是完全松口。”陆母看着陆星沉，“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但你要答应我，直博不能松懈，未来不能敷衍。”
陆星沉点头：“我知道。”
陆母却话锋一转，看向温时衍，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但我更想对你说——”
“你不用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不用总觉得自己在拖累他。”
温时衍愣住。
“你有你的天赋，你的路。”陆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不是依附他的人，你是能和他一起走很远的人。”
她顿了顿，扔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你上次参加的全国青年美术大赛，我是匿名评审之一。”
温时衍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陆星沉也微微挑眉，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
“你的画，我打分很高。”陆母语气淡淡，却足够肯定，“不是因为陆星沉，是因为你本身就好。”
“你有才华，有灵气，有自己的光。”
“你不用黏着他才安心，你本身，就值得被坚定选择。”
温时衍呆呆坐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渺小的、依附的、需要紧紧抓着陆星沉才不会被丢下的那一个。
可现在，陆星沉的妈妈告诉他——
你很好，你很优秀，你的光，我早就看见了。
那天离开陆家的时候，温时衍还像在做梦。
电梯里，他紧紧抱住陆星沉，哭得又软又委屈：
“学长……你妈妈她……她居然看过我的画……还给我打高分……”
“吓到了？”陆星沉低声笑，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不是吓到，是开心。”温时衍仰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得很甜，“我不是只会黏人的小废物……我也有一点点好……”
“不是一点点好。”陆星沉低头吻他，“是很好，非常好。”
“是我一眼就看中，早就藏在心里，准备喜欢一辈子的好。”
回到画室，已是夜晚。
暖黄灯光落在画架上，温时衍之前画的那张陆星沉的素描，安静地摆在角落。
温时衍抱着陆星沉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说：
“学长，我以后也要好好画画。”
“嗯。”
“我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和你一起厉害。”
“不是黏着你，是和你站在一起。”
陆星沉心口一软，把人抱得更紧：
“好，我陪你。”
温时衍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画纸，认真地铺好。
“我要画一幅画。”
“画我们两个人。”
“画从校园，到以后，到很远很远的家。”
陆星沉从身后轻轻圈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陪着他一起看空白的画纸。
窗外夜色温柔，室内灯光温暖。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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