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完）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黄泉飞来。

速度不快，轨迹也很容易判断。

黄泉侧身，伞面微倾，火焰擦着伞骨的边缘飞了过去，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Toriel没有停手。

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火焰接二连三地从她掌心飞出，像是一场橘红色的流星雨。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封住了黄泉左右两侧的退路。

黄泉撑着伞，在火焰中穿行。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一起在火焰中穿行，倒像是在雨中散步。

伞面时而左倾，时而右斜，精准地将每一团火焰挡在身体之外。那些火焰撞在伞面上，发出闷响，然后化作一蓬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黄泉看了一眼Toriel，对方正在面无表情的注视自己。他便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Toriel不会停手，除非她觉得“够了”。而“够了”的标准，在原版游戏里是“Frisk的血量低到一定程度”——她就会心软，就会停手。

他不想伤害Toriel，但他需要让她觉得“够了”。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团火焰飞来的时候，他没有躲。

火焰打在了他的身上——准确地说，是他主动迎向了那团火焰。

不疼。

真的不疼。

他现在是虚无令使，还有系统保底，任何方式都无法死亡。别说这种火焰了，就算是被核弹击中，他大概也只会觉得“有点热”。

“你在做什么？”

Toriel没再说话，但接下来的攻击明显刻意避开了他。

黄泉注视着她。

Toriel：“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但最后，她的攻击停了。

彻底停了——那些原本会继续飞来的火焰，此刻全都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明白你想回家的心情，但是……”Toriel开口了，“拜托……现在回到楼梯上……”

黄泉摇了摇头。

Toriel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保证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

黄泉又摇摇头。

“我知道我们拥有的不多，但是……”Toriel又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

黄泉还是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要让事情变得那么难办呢……”Toriel恳求道：“拜托了，上楼去吧……”

黄泉再次摇头。

Toriel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自嘲的笑容：“哈哈……真可悲，不是吗？我甚至不能拯救一个小小的孩子。”

Toriel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知道，被困在这种地方你是不会幸福的。当你习惯了之后，你会发现遗迹是非常狭小的。我不应该让你在这种地方生活。”

黄泉沉默的听着。

“我的期望……我的孤独……我的恐惧……”Toriel说道，“为了你我的孩子，我会将它们置之脑后。”

随后，战斗结束。

“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废墟……我不会阻止。但是，如果你离开了，请别再回来。”Toriel说道，“我希望你能理解。”

然后她转过身，拥抱了黄泉。

黄泉没有挣扎。他站在那里，让Toriel抱着。

抱完之后，Toriel放开了他。“再见，我的孩子。”

她从旁边离去，但要离开的时候，她注视了一会黄泉，才离开。

黄泉撑着那把红色的伞，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通道中走了没多远，视野中突然弹出了系统的界面：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遗迹 - Toriel的考验”已完成】

【任务评价：S · 非常规通关】

【结算奖励：星琼 × 1600】

【额外奖励：星轨通票 × 10 | 星轨专票 × 10】

【当前持有：星琼 × 1600 | 通票 × 10 | 星轨专票 × 10 】

【抽卡功能已正式开放！宿主可在任意界域定锚处进行“跃迁”操作，抽取来自崩铁的角色、武器及道具。】

【温馨提示：目前资源足够抽30发。要试试吗？】

黄泉看着那个提示，就想起自己在崩铁里抽卡的非酋经历——每次都是大保底，每次都是吃满，每次都是看着别人十连双金自己却只能吃满保底。

他现在在Undertale的原版世界，这些怪物对他来说根本不构成威胁。他有黄泉的全部技能，有虚无令使的力量，有雷元素操控的外挂，还有系统保底的“无法以任何方式死亡”。

但到了AU就不一样了。

AU的世界观更加复杂，敌人也更加强大。比如邪骨团，比如那些已经超越了原版游戏框架的存在。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底牌”来应对那些不可预知的危险。

【系统：明智的选择。】

【系统：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想试试手气吗？哪怕一发？】

【系统：是不是怕吃满保底？】

系统你他卡芙卡（妈）的！

黄泉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新的地方，Flowey就在中间。

他的花瓣已经恢复了——被电焦的那片已经脱落了，长出了新的花瓣。他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聪明。”Flowey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赞叹，“非——常——聪明。”

黄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Flowey，等着他接下来的“演讲”。

“你是真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吧？”随后，他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因此你才能够为所欲为。”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仅仅饶恕了一个人的生命。嘻嘻嘻，我敢打赌，你觉得很棒。你这次谁都没有杀。但当你遇到一个冷血杀手……你还能怎样？除了死。还是死。还是死。直到疲于尝试。”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然后你会怎么做呢？会露出绝望而大开杀戒吗？或者会彻底地放弃这个世界……然后让我继承控制它的能力？我是这个世界未来的王子。别担心，我的小君主，我的计划并不是弑君。我所要做的可有趣多了。”

随后，Flowey发出几声渗人的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扭曲的回音。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缩进了地底，消失不见了。

黄泉站在原地，然后他说了一句：

Flowey的“演讲”在他心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不是因为他冷漠，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他知道Flowey是Asriel，知道Flowey的经历，知道Flowey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没有灵魂的、失去了所有感情的存在，只能在杀戮和重置中寻找意义。

但这不代表他会被Flowey的话影响。毕竟，这种程度的恐吓，对他来说，连微风都算不上。

黄泉撑开红色油纸伞，迈开脚步，走向前方的门。

系统弹了出来：

【系统：Flowey的恐吓效果：无】

【系统：宿主心理状态：稳定】

【系统：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他有点中二？】

黄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