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叫石烬。
十六岁那年,我叩开天窍,玄相是一片空白。
考官摇头,同窗侧目,爹娘叹气。他们说,空白就是废了,这辈子别想出头。
十八天后,白驹城天降死兆碑。
第七碑【五马分尸】落进校场,新兵溃散。有个同袍被吓傻了,站在碑前一步远,动不了。
我没想太多,冲过去推了他一把。
自己撞上了碑文。
五道烈马虚影踏空而来,咬住我四肢、脖颈,朝五个方向撕扯。
我听见自己骨裂的声音,听见血肉被撕开,听见所有人尖叫。
然后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天傍晚,同袍替我收尸,他们盖白布,点长明灯。
守夜到三更。
我坐起来了。
脖颈、四肢、躯干正一寸一寸自己续回去。
他们尖叫着跑出灵堂。
我坐在棺材里,低头看自己的手。
骨肉新生,纹路清晰。
我才意识到,我的玄相,就是被死兆碑杀死,复活,最后吸收死兆碑。
三年。一百二十七座死兆碑。
一百二十七种死法。
我溺死过,烧死过,冻成冰渣再碎成粉末过。
被万箭穿心过,被千刀万剐过,被所有人遗忘过。
每一次都痛到想彻底闭眼。
每一次还是睁开了。
我想起十六岁那天的叩窍台,想起空无一物的掌心,想起满城人说这孩子废了。
他们说,骐骥才能创造奇迹。
我不是骐骥。
我本身,就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