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身体的重量。沈砚觉得自己像一片羽毛，在虚无中飘飘荡荡。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他想。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系统绑定中……」

「叮，欢迎宿主来到系统空间，我是您的系统000291号」

沈砚缓缓醒来，打量起了四周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边界。脚下是看不见尽头的白色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他的影子。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雾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又像微小的星辰。

“这是……天堂？我这种懒人也配来天堂吗……”他喃喃道。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女尊攻略系统”」

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雀跃的电子音凭空响起，吓得沈砚浑身一激灵。他猛地转身，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光团，软乎乎的，才只有巴掌大，只有两只又小又短的双手。

它抬起两只小短手，在空中一挥。

瞬间，沈砚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文字和数据。

……

姓名：沈砚

年龄：18岁

身高：172cm

体重：52kg

体质：E-（极差。长期营养不良，肌肉量不足，基础代谢低下，有轻度贫血和低血糖倾向。建议：急需调养。）

力量：F+（非常弱。无法完成任何需要爆发力的动作。单手最大负重：约5kg。）

敏捷：D-（中等偏下。反应速度尚可，但身体协调性差，体能严重拖后腿。）

精神力：S（极优。在极端恶劣的成长环境中幸存，意志力坚韧，忍耐力惊人，对精神攻击有天然抗性。注：目前处于创伤后应激状态，需心理疏导。）

外貌：A-（毁容前：SSS+。左脸线条清晰，骨相优越，五官精致。右脸因严重刀伤毁容，疤痕增生明显。系统可提供修复服务，需消耗积分。）

特殊天赋：

【过目不忘】（已激活）：阅读过的内容可以永久记忆，理解力远超常人。源自长期被孤立后以读书为唯一慰藉的生存本能。

【绝对痛觉忍耐】（已激活）：因长期遭受身体虐待，对疼痛的耐受度达到人类极限，痛觉神经传导出现适应性改变。

【阴影潜伏者】（未激活）：在黑暗中隐匿时，可降低自身存在感。需要特定环境刺激激活。

……

沈砚看着那些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眼神空洞。

“体质E-……力量F+……”他轻声重复着，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这么没用啊。”

「沈砚，你原来的世界已经回不去了。你跳下去的那一刻，那个世界的你就彻底死了。是我在你的意识消散之前，把你的灵魂数据抓取了过来。」

沈砚低头看着它，没什么表情：“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我不相信你会做亏本的买卖。”

「我给你生命，一个重来的机会，你帮我攻略」

沈砚扯了扯嘴角：“我只想解脱。”

「任务完成后我可以把你送到一个新世界，给你想要的一切。会有很多人爱你喜欢你」

沈砚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同意。

「任务世界：大燕王朝

世界背景：这是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古代王朝。女子主外，男子主内。皇位由女性继承，官员多为女性，家庭中以女性为家主。男子需遵守“三从四德”，以温顺贤良为美德，以取悦女性为荣。未婚男子不得随意抛头露面，需在闺中学习女红、琴棋书画，以待良配。

宿主身份：已生成——定远侯府庶子，沈砚，年十二。

身份详情：定远侯沈英，乃大燕朝战功赫赫的女将军，掌西南兵权。宿主生父为沈英早年在江南纳的侍妾，后因体弱多病，在宿主十岁时亡故。宿主在侯府中地位低下，因是庶子且生父早亡，备受嫡母和嫡出兄弟姐妹的欺凌。性格懦弱胆小，沉默寡言，是府中人人可欺的对象。

主线任务：攻略长公主？？？

任务难度：A+

任务要求：攻略长公主？？？并由她直接/间接杀死」

……

“女尊……”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男人要守‘三从四德’？”

「对。」

“要温顺贤良？”

「没错。」

“以取悦女性为美德”

「是这样。」

沈砚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听起来，”他说，“和我原来的世界也没什么区别，还更简单了。”

“我在那个世界活了十八年，”他慢慢说，“每天都在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当成垃圾。我以为死了就解脱了，结果你又把我捞起来，让我去另一个世界继续当出气筒？”

光团愣了愣，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不过……”沈砚低下头，看向它，“你刚才说，我可以修复外貌？”

「可、可以！」光团连忙点头，「需要1000积分。完成新手任务就能获得启动积分！」

“新手任务是什么？”

光屏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新手任务：活下去】

任务内容：在大燕王朝定远侯府中生存七天。

任务要求：保持生命体征，不被虐待致死，不主动求死。

任务奖励：1000积分 + 随机新手礼包一个」

沈砚看着那个任务，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活下去。

多么简单的三个字。但在过去十八年里，他从来没觉得这是在“活着”。

「沈砚」光团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那个世界对你不好，你的家人对你不好，所有人都对你不好。但是——」

「但是你想不想试试？试试看，被好好对待是什么感觉？试试看，不用讨好别人也能活下去是什么感觉？试试看，真正地、有尊严地活着，是什么感觉？」

沈砚沉默着。

那些话像水滴一样，一滴一滴，落进他那口干涸的枯井里。没有回响，但也没有消失。就那么悬在那里，悬在井口上方。

良久，他开口。

“那个嫡母和嫡出的兄弟姐妹，”他的声音很轻，“会打我骂我吗？”

光团沉默了一下，老实回答「会。按照剧情设定，他们会欺负你。这是你开局就要面对的困境」

“那个侯府里，有对我好的人吗？”

「没有」光团老实回答「你不受宠」

沈砚点点头。

意料之中。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向光团，“如果我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光团闪了一下「会……彻底消失。不是死亡，是连灵魂数据都消散，什么都留不下」

沈砚又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奇怪的东西。

“彻底消失啊……”他轻声说，“那不就是我原本想要的吗？”

他伸出手，碰了碰光团的脑袋。温热的，真实的。

他愣了愣，还……挺好摸的

“走吧。”

光团猛地抬头「你、你同意了？」

“嗯。”沈砚看着那片白色的空间，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看看，那个‘真正地活着’，到底是什么感觉。”

光团的眼睛亮了。

「叮——宿主确认绑定！系统正式激活！」

「传送准备启动——倒计时：3、2、1……」

白光再次炸开。

沈砚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坠落。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的下坠不是冰冷和绝望，而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托举着，缓缓下落。

耳边传来光团最后的声音「欢迎来到大燕王朝，沈砚，我会陪你……再次……」

白光消散。

意识陷入沉睡。

穿越？新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