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空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那是一种很清淡的香气,像是米粥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
派蒙还在睡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枕头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空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门,他顺着楼梯走下去,然后在餐厅门口停住了脚步
靠窗的座位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时砚正端着碗,一边喝粥一边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样子。而他对面——
魈坐在那里,面前也摆着一碗粥,手里拿着筷子,安安静静地听着
“……然后那个丘丘人居然冲着岩柱磕了三个头!三个!我当时就想,这怕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时砚讲得起劲,“结果你猜怎么着?它站起来,对着柱子‘嚯嚯’了两声,转身就跑——跑得太急,一头撞在了树上!”
魈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时砚眼尖,立刻指着他说:“你笑了!我看见了!”
“……没有。”魈否认,低头喝粥
“有!明明就有!”时砚得意洋洋
魈没有回应,但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一点点
空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有些打扰
但派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唔……好香……空你怎么不叫我……”
她揉着眼睛飘过来,然后也看见了餐厅里的场景
“咦?魈也在?”
这一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时砚抬起头,冲他们招手:“醒啦?过来一起吃,客栈的早餐很不错。”
魈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他说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派蒙愣住:“怎么又走了?”
时砚看着魈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还是老样子。”
空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扫过魈的碗——里面的粥几乎没动,筷子也整整齐齐地放在碗边
“他真的吃饱了吗?”空问
时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大概吧。”
派蒙飞到椅子上坐下,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好像很开心?”
“在讲我当年在璃月的旧事”时砚给自己盛了碗粥,“魈那孩子,平时绷着一张脸,只有听这些的时候才会有点表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年纪轻轻就背负那么多,连笑都忘了怎么笑。”
空想起昨夜魈突然消失的场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一直这样吗?”
“嗯。”时砚点点头,“千年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虽然也不爱说话,但至少不会见了人就跑。”
他喝了一口粥,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的战友们一个接一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他自己,从那以后,他就越来越不爱见人了”
派蒙放下勺子,小声说:“听起来好可怜……”
“不可怜”时砚摇摇头,“他是夜叉,是璃月的守护者。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骄傲。”
“只是有时候,会希望他能轻松一点。”
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着粥
早餐过后,三人准备启程
时砚去柜台结账,空和派蒙在门口等着
“咱们今天能到璃月港吗?”派蒙问
“应该可以。”空估算了一下路程,“傍晚前应该能到。”
“太好了!听说璃月港有很多好吃的!”
空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时砚从客栈里走出来,“走吧。”
走了一会儿,派蒙忽然问:“对了时砚,璃月港现在有什么节日吗?”
他看向空:“你们知道请仙典仪吗?”
空摇摇头
时砚解释道,“岩王帝君会在这一天降临,赐下神谕,指引璃月未来一年的方向。”
“岩王帝君?”派蒙瞪大眼睛,“就是那个……七神中最古老的那个?”
“嗯。”时砚点头,“老爷子。”
“请仙典仪什么时候开始?”空问
“快了。”时砚望向南方,“差不多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