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魈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哟呵~”时砚转头看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魈没有回应他的笑容,而是走近一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抬起手
派蒙紧张地捂住嘴——她以为这个人要动手打人
但下一刻,她看见的,是那只手轻轻擦过时砚的脸颊,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战斗时,被某只丘丘人的弓箭蹭到的
“受伤了”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时砚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就蹭破点皮,大惊小怪。”
“流血了”
“那是它自己流的,跟我没关系。”
魈沉默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写着“你继续编”几个字
时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好啦好啦,下次注意”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
“上上次也是。”
派蒙忍不住凑到空耳边小声说:“他们……好熟啊”
空点点头,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来回看
时砚终于被魈盯得投降了:“行行行,我错了,我以后打架一定躲着点,行了吧?”
魈这才收回手,但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那道伤口真的只是小伤
“你来了”魈忽然说
时砚挑眉:“嗯,来了。”
“很久。”
“也就……几百年?”
“三百四十七年。”魈准确地报出一个数字。
时砚噎了一下:“……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魈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睫,轻声说:“我很想你。”
时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柔软起来,他伸手揉了揉魈的头发——虽然魈立刻躲开了,但没有躲得太远
“傻孩子,”时砚轻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魈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帝君也是。”
时砚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你”魈说,金色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
时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出声:“老爷子那个闷葫芦,能说出来才有鬼了。”
“走吧,先去客栈。”他说,“正好,介绍两个小朋友给你认识。”
望舒客栈矗立在归离原与璃月港之间的湖畔,木质结构的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老板娘菲尔戈黛特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时砚递过去一袋摩拉,“三间房。”
“好嘞!”菲尔戈黛特接过摩拉,目光在时砚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位客官……好像有点面熟?”
“是吗?”时砚笑了笑,“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
菲尔戈黛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办完入住手续,几人来到二楼的露台。夕阳正沉入湖面,将整片水域染成金红色
派蒙趴在栏杆上,发出惊叹:“好漂亮!”
时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越过湖面,望向更远的地方——那里,璃月港的轮廓若隐若现
“你很久没回来了?”旅行者问
“嗯。”时砚轻声说,“很久了。”
“为什么?”
时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远方的灯火,眼神有些复杂
一阵风过,魈的身影出现在露台的栏杆上
“咦?”派蒙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魈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时砚
时砚冲空和派蒙招招手:“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魈,降魔大圣,守护璃月千年的夜叉。”
派蒙瞪大眼睛:“夜、夜叉?!”
魈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看向时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时砚等着
魈沉默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消失了
派蒙:“……诶?!”
空也愣住了
时砚倒是见怪不怪,叹了口气,对两人解释道:“这孩子社恐,别介意。”
“社、社恐?!”派蒙的声音都劈叉了,“他可是仙人!降魔大圣!守护璃月千年的大人物!”
“对啊,”时砚点头,“但也是社恐。”
他望向魈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以前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越来越严重了。要不是刚才我出现了,他估计连面都不会露”
派蒙想了想刚才魈主动给时砚擦血的画面,小声嘀咕:“他对你好像不一样……”
时砚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