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开蒙德的第三日

时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步伐懒散得像是在散步，他不时打个哈欠，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或者盯着天空发呆

派蒙回头看了他三次，终于忍不住飞到他面前：“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呀！照这个速度，我们明年都到不了璃月港！”

“急什么，”时砚慢悠悠地说，“路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可是——”

“而且，”时砚指了指前方，“你们走那么快，错过风景多可惜。”

派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广阔的平原，零星散布着一些古老的废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里是……”空停下脚步

“归离原。”时砚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很久以前，这里叫归离集，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派蒙好奇地问：“后来呢？”

“后来……”时砚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后来就变成这样了呗，战争嘛，总是会留下些痕迹。”

他没有多说，继续向前走去

空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话里藏着什么

派蒙倒是没多想，飞过去继续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时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纠正一下她对某种植物的错误认知

走了一会儿，时砚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派蒙问

时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听什么

空也察觉到了——前方的风声中，混杂着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有情况！”空拔出剑，护在派蒙身前

话音刚落，一群丘丘人就从废墟后面冲了出来，手持木棒和弓箭，嘴里发出“嚯嚯”的叫声。

“好多！”派蒙惊呼，“至少有二十只！”

空握紧剑，正要迎战——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急，”时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他向前走去，步伐依旧散漫

派蒙急了：“你就一个人——”

话音未落，时砚抬起手

那一瞬间，空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时砚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轮盘，金色的纹路缓缓转动，十二枚光点悬浮在轮盘周围，像是十二个时辰的化身

丘丘人的动作开始变慢

时砚闲庭信步般走入敌群，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伸出手，轻轻点在每一只丘丘人的额头上

被点中的丘丘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僵硬地停在原地，然后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派蒙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空也愣住了，她见过许多强者的战斗——骑士团的、风魔龙的，、甚至风神的（虽然全程都在演），但没有任何一场战斗，像眼前这般……轻描淡写

时砚收起轮盘，回头看向她们，打了个哈欠：“走吧，前面应该有家客栈，可以歇歇脚”

“你……你……”派蒙指着那些灰烬，“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时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碰一下？”

“碰一下？！”派蒙的声音都变尖了，“那可是二十多只丘丘人！”

“哦，”时砚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它们比较弱？”

派蒙：“……”

旅行者：“……”

这是什么凡尔赛发言？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掠过，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时砚身侧，墨绿色的发丝随风轻扬，金色的眼眸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

是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