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温迪回来了
“处理好了?”时砚放下手中的苹果汁,看向门口风尘仆仆赶回的温迪,笑眯眯地问
“嗯哼”温迪坐回原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心满意足地喝着
温迪猛灌几口后看向时砚:“你们要走了?”
“嗯,明天一早”时砚说
温迪沉默片刻,忽然举起酒杯:“那今晚喝一杯?就当饯行”
“我的是苹果汁。”
“都一样都一样!”温迪碰了碰他的杯子,“到了璃月,替我跟老爷子问好。就说……就说我想他了。”
时砚挑眉:“你自己怎么不说?”
“我怕他打我。”
时砚忍不住笑出声:“你也知道啊?”
温迪理直气壮:“我那是尊重长辈!”
两人相视而笑,碰杯
窗外的天色渐暗,蒙德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派蒙小声对空说:“他们好像真的认识很久了。”
空点点头,看着那两个碰杯的身影
温迪的笑,和平时不太一样,时砚的笑,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带有一丝不舍与怀念,很奇怪的反应
夜深了,大街上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时砚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风起地。月光下,那棵巨大的橡树静静矗立
“在想什么?”温迪走过来
“没什么,”时砚轻声说,“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温迪和他并肩而立,“上次咱们三个一起喝酒,还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时砚没有说话
温迪侧头看他:“你这次去璃月,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时砚摇摇头,“就是想回去看看。”
“看看?”
“嗯,看看。”时砚的目光飘远,“看看老爷子他过得好不好,看看璃月变成什么样了,看看我们拼命庇佑的百姓,看看……”
他没有说完
温迪等了片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去看吧。反正你随时可以回来,蒙德的门永远对你敞开。”
时砚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没有说——时间尽头的神明,不一定有“随时”的资格
第二天清晨,旅行者和派蒙在蒙德城门口等着
远处,一个青发的身影慢慢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早。”时砚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温迪拉着我聊了一宿。”
“聊什么了?”派蒙好奇地追问。
“聊我们小时候的事。”时砚咬了一口苹果,“说他当年怎么在璃月蹭吃蹭喝,怎么被老爷子追着满山跑,怎么……”
他没有说他小时候的糗事,温迪没有脸可以,当他不能没有脸,知道他黑历史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怎么和一群老朋友,度过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空看着他:“走吧?”
时砚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连绵的山脉
“走吧。”他说,“去璃月。”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起地的橡树沙沙作响,像是在送别
而在遥远的璃月港,那位往生堂客卿忽然抬起头,望向远方,“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