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晨的风起地，阳光透过巨大的橡树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

对于空来说，蒙德的龙灾已经平息，是时候前往下一个国度了

“终于要去璃月啦！”派蒙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听说璃月港的特别热闹，有很多好吃的——”

“你又在想吃的了”旅行者无奈地笑

“才没有！我是在想……”派蒙突然停下，食指抵着下巴，“对了！咱们要不要先去收集点情报？毕竟璃月那么大，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闯进去吧！”

旅行者想了想，点头同意

“好耶！那……”派蒙的眼睛转了转，“去天使的馈赠怎么样？酒馆这种地方，消息最灵通了！而且迪卢克老爷那么厉害，肯定知道很多璃月的事！”

“你是想喝葡萄汁了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派蒙急得跺脚，“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旅途着想嘛！”

空笑着摇头，但还是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推开天使的馈赠厚重的木门，熟悉的酒香扑面而来

午后的酒馆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坐在角落

派蒙兴冲冲地飞进去，刚要开口喊“迪卢克老爷”，就被眼前的场景噎住了

吧台前，一个青发的少年正趴在台面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正在擦酒杯的迪卢克

“就一杯，”那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刚睡醒，“一小杯，我保证。”

迪卢克头也不抬，继续擦着手中的玻璃杯：“不行”

“为什么？”男人撑起身子，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未成年吗？”

“像，”迪卢克终于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一杯果汁”

“……行吧”

派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对空说：“那个人是谁啊？居然敢跟迪卢克老爷讨价还价……”

话音刚落，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轻笑

“哎呀呀，这不是时砚吗？又被人当成小孩子啦？”

派蒙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温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温迪！”派蒙飞过去，“你怎么也在？”

“吟游诗人出现在酒馆，不是很正常吗？”温迪眨眨眼，“倒是你们，是来给我送酒钱的吗？”

“才不是！”派蒙鼓起脸，“我们是来打听璃月的情报的！”

“璃月？”温迪眼睛亮了亮，“那你们可找对人了——我正好认识一个在璃月住了六千年的……”

“温迪，”青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杯苹果汁走过来，在温迪对面坐下，“你要是敢把我的糗事说出来，我就把你在风起地树下装睡骗酒喝的事告诉老爷子。”

温迪的笑容僵了一瞬

派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啊？”

“认识，”温迪恢复笑容，“这位是时砚，一个比我还能摸鱼的——呃，朋友”

时砚冲空和派蒙点点头，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苹果汁，眼睛微微眯起

“……其实还挺好喝的，”他自言自语

温迪自顾自地笑起来：“说起来啊，时砚，你还记得吗？当年在璃月，老爷子也是这么对你的——‘时砚，你还小，不能喝酒。’”

时砚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然后你就委屈巴巴地说‘我不小了’，结果老爷子说什么来着？”温迪笑得眉眼弯弯，“‘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

时砚沉默片刻，喝了一口苹果汁，幽幽地说：“他后来不也让你戒酒了？”

温迪的笑声戛然而止

派蒙看看时砚，又看看温迪，忍不住问：“你们说的老爷子是谁啊？”

“摩拉克斯”时砚淡然回答

“诶？！”派蒙瞪大眼睛，“摩拉克斯？！就是璃月的那个岩神”

时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苹果汁，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恍惚

温迪倒是笑了笑，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老熟人了。不过那位老爷子啊，太古板了，我们都不太敢去找他玩。”

“是吗？”时砚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迪，“我怎么记得某人每次去璃月都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我那是在陪他聊天！怕他孤单！”

“嗯，顺便蹭他的珍藏好酒。”

“……时砚！”

派蒙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感情真好呀！”

时砚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只是认识得久而已。”

“多久？”派蒙追问

“久到……”时砚顿了顿，目光移向窗外，“久到有些事，都快记不清了。”

温迪收起笑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没有说话

迪卢克不知何时走到桌边，将一杯葡萄汁放在空面前，然后看向温迪

“琴团长在找你。”

“诶？”温迪眨眨眼，“找我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温迪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行吧，我去看看，时砚，你别跑啊，等会儿我回来咱们接着聊——关于你在璃月被老爷子训的那些年。”

时砚冲他摆摆手，一副“你快走吧”的表情

等温迪离开，派蒙凑到时砚面前：“你真的在璃月住了很久吗？”

“嗯，”时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很久了。”

“那你一定很了解璃月吧？我们正要去那里，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时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派蒙兴奋地飞到他旁边，“比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那个摩拉克斯到底是什么样的神……”

时砚低头看着杯中的苹果汁，金色的液体映出他的眼眸

“老爷子啊……”他轻声说，“是个很固执的神，明明心里在乎得很，偏要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不过，也是个很好的人”

派蒙歪着头：“你和他很熟吗？”

“算是吧，”时砚的目光再次飘向窗外，“熟到……他知道我所有的糗事，我也知道他的”

空终于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去璃月看他？”

时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准备去了吗？跟着你们一起”

“真的？”派蒙惊喜道，“你要和我们一起走？”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派蒙连连点头，“有本地人带路，肯定能吃到最地道的美食！”

时砚失笑：“你就知道吃”

“不过，得等我把这杯苹果汁喝完”他举起杯子，对着阳光看了看，“这里的苹果汁，确实不错，只可惜，六千年过去了，还是没喝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