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迟早得虚

连续一个月，敖丙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哪吒那混蛋不知餍足，天台、空教室、放学后的小树林，逮着机会就把他往角落里按。敖丙不会拒绝，只会红着眼眶看他，睫毛湿漉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乖乖转身，手撑着墙，等他从后面贴上来。

现在他坐都坐不安稳。

语文课上，敖丙扶着桌沿，屁股刚挨着凳子就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他咬着下唇，慢慢往下坐，没全坐实，半悬着，腿抖得厉害。

“敖丙，你抖什么？”前桌回头看他。

敖丙摇头，耳朵红透。

其实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抖。现在只要有人碰他后腰，甚至只是靠近，他身体就会有反应。哪吒昨晚折腾到半夜，最后一下他直接软在床上，半天缓不过来。哪吒还笑他，说你他妈现在真成我的人形飞机杯了，一碰就出水。

敖丙当时想骂他，但嗓子已经哑了，什么也没说出来。

下午自习课，敖丙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其实睡不着，屁股疼，腰酸，腿根还有哪吒昨晚掐的青印子。他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浅。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侧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敖丙？”

有人叫他。不是哪吒的声音。

敖丙睁开眼，愣了一下。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叫什么来着……他忘了，只记得这人总在操场打篮球，一身汗味，嗓门很大。

“你没事吧？看你趴了一下午了。”体育委员站在他桌边，笑得挺阳光，“晚上有空吗？请你喝奶茶。”

敖丙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

他整个人一抖，腰软下去，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哪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他椅子后面，手扶着他腰，姿势亲昵得过分。他低头看敖丙，问：“喝奶茶？”

敖丙摇头。

哪吒抬头看体育委员，皮笑肉不笑：“他不能喝凉的，肚子疼。”

体育委员脸色变了变，看看哪吒，又看看敖丙，敖丙垂着眼不看他，耳朵红得快滴血。他干笑两声，走了。

等人走远，哪吒的手从敖丙腰上滑下去，隔着校裤摸了一把。敖丙一抖，咬着嘴唇没出声。

“招蜂引蝶啊你。”哪吒凑他耳边说。

敖丙摇头，声音又轻又软：“我没有……”

“没有？”哪吒捏他下巴，让他抬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坐那儿不动都有人想上你。”

敖丙眼眶红了，别开脸不看他。

哪吒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自己坐下，又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敖丙僵住了，小声说：“教室……有人……”

“自习课，没人抬头。”哪吒搂着他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刚才那人叫啥？”

“不知道……”

“不知道人家请你喝奶茶？”

敖丙不说话了。

哪吒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摸，隔着校服，力道很轻。敖丙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睛半阖着，像只被顺毛的猫。

“你他妈能不能长点记性，”哪吒咬他耳朵，“谁跟你说话你都搭理？”

敖丙闷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我没搭理……”

“你没搭理他，他就走了？”

“嗯。”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把他搂紧了些。

“以后有人跟你搭讪，就说你有对象了。”

敖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哪吒别开眼，耳朵好像有点红。

“看什么看。”

敖丙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天台。

敖丙趴在围墙上，腿软得站不住。哪吒从后面抱着他，动作倒是比平时轻，慢悠悠的，磨得敖丙难受。

“你、你快点……”

“快什么快，”哪吒咬他后颈，“我慢点你还受不了？”

敖丙不说话了，把脸埋进手臂里。

风刮过来，那床印着牡丹的棉被又飘过来了，盖住两个人。敖丙在黑暗里闭着眼，感受着身后人的呼吸和心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完事儿之后哪吒抱着他蹲在地上，拿校服裹住他。

“那个体育委员，”哪吒突然开口，“明天我去警告他一下。”

敖丙抬头看他：“警告什么？”

“让他离你远点。”

敖丙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他又没做什么……”

“等做了就晚了。”哪吒捏他脸，“你他妈现在这样，坐那儿就勾人，我不看着点怎么行。”

敖丙耳朵又红了，低下头不吭声。

哪吒把他捞起来，亲了亲他额头：“走吧，送你回去。”

楼下灯还是坏的。敖丙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哪吒站在那儿，冲他摆手。

他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又停下来，从窗户往下看。哪吒还站在那儿，仰头看着他这个方向。

敖丙站了一会儿，冲他挥了挥手。

哪吒好像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敖丙继续往上走，腿还是软的，但他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