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宋亚轩拖了一个纸箱进来,放在客厅地上。林晚端着水杯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他拆胶带。)

这次又搬了什么?

衣服。还有一点零碎。
(透明胶带被撕开,发出刺啦的声响。他掀开箱盖,里面是谱子和杂物。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地板上。林晚伸手去翻,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一张硬卡片,边缘有点磨损。她抽出来。是一张学生证,塑封膜起了一些细小的气泡,边角发白。照片上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表情很平,不笑。)
(林晚举着那张学生证,看了很久。)

……你怎么有这个?

你掉在操场上的。高二。我捡到了。

你捡到了,然后一直没还。

本来打算第184天还你。后来没还成。
(林晚从地上站起来,手里举着那张学生证,低头看他。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学生证上,塑封膜反射出一小块亮光。)

你捡了十年。

十年。搬了三次家。每次都放在箱子最底下。

那现在还我吗?

还。本来就是你的。
(林晚没有收起来。她转身走到冰箱前面。冰箱门上贴着一枚小太阳冰箱贴——圆的,歪的,三道光线。她把它往旁边挪了一点,把学生证贴在小太阳旁边,用手掌压平了塑封膜的边缘。)
(她转回身看着他。)

十年了。它该回家了。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冰箱前面,低头看着那张学生证。照片里十七岁的女孩看着他,她站在旁边也看着。)

那天下午,我在操场看台上坐着。先到的。等到天黑。

你没走?

没走。等到管理员来赶人。"

第二天呢?

第二天又去了。怕你第二天才去。

那第三天呢?

第三天也去了。你不在。后来就没有第四天了。
(林晚站在他旁边。她的手伸过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他张开手指,她的手指落进指缝里。)

对不起。

不用。你最后来了。

迟到了十年。

但来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冰箱前面。学生证和小太阳冰箱贴并排贴在一起,像一张迟到了十年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