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
(火车正在减速进站。林晚从宋亚轩肩膀上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

到了?

嗯。进站了。

你手麻不麻?

麻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挺香。
(林晚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那条手臂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开始揉。隔着衬衫布料,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肌肉纹路慢慢按压。)

回去以后,你那边那把钥匙,再给我一把。
林晚的手指停住了:"不是给过了吗?"

那把是备用的。我要你随身带的那把。

你要那把干嘛?

因为随身带的那把——上面有你钥匙扣的温度。
(林晚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停了几秒,没有回答。火车停稳了。)

回去再说。
(她站起来,拿下行李。他跟着她下车。站台上人流涌动,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走到出站口闸机的时候,她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低头拆下来一把银色的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枚木质猫挂件,边缘被磨得圆润发亮。)
(她转身递给他。)

拿着。备用那把你也留着。两把都给你了。

那门从外面打不开的时候怎么办?

我有备用钥匙。在慕瑶那儿。

那把也给我。

那我没有了。

你有我。
(林晚看着他。出站口的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没有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跟上。
(她转身往出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
街道上
(两个人走在B城午后的街道上。路边的行道树正在发新芽,嫩绿色的,一小簇一小簇挂在枝桠顶端。他的口袋里放着那把钥匙,金属边缘偶尔碰到手机壳,发出很轻的碰撞声。她走在前面,影子落在他脚边。他低头踩着她的影子走,每一步都不偏不倚。)

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没有走快。

那你走慢点。
(林晚放慢了一点脚步。他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在红灯前停下来。她低头看着地上并排的影子,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背朝外。)
(他看到了。他的手也垂下去,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没有缩开。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等在那里。她的手心落进他的掌心里,手指扣进去。)

绿灯了。

嗯。
(两个人一起走过马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钥匙也在那个口袋里,金属边缘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凉凉的。)

钥匙硌到我了。

那你要拿出来吗?

不用。
(她没有抽手。钥匙在她的手指和布料之间,被体温捂得慢慢变暖了。)
家门口
(他们走到楼下。林晚从包里掏钥匙——然后想起来那把已经给他了。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

……我忘了。"

忘什么?

钥匙给你了。我没带备用的。
(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银色的,猫挂件晃了一下。他插进锁孔,转动。咔嗒。门开了。)
(他侧身,让她先进。)

现在想进门——得靠我了。
林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在。

在。每天都回。
(他看着她。阳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

进去吧。
(她走进去了。他跟在后面,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合上。那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他伸手拔出来,放回口袋。)
(钥匙贴着胸口的位置。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