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城,林晚家,周六下午
(林晚在客厅里整理书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她弯着腰把一排书重新码齐,手机放在沙发上,放了首歌。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音乐声和她偶尔挪动书本的动静。然后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嗒。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锁舌弹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那本书还没来得及放进书架。门开了。宋亚轩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肩上还背着一个小包。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林晚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那本书,愣住了:"你怎么——"
宋亚轩走进来,把门带上。钥匙从他指间滑过,落进他外套口袋里。他换了鞋,走到她面前。

因为你说钥匙只开一把。我想试试开不开得了。
林晚看着他,手里还握着那本书,忘了放回去:"……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

你怎么不提前说?

提前说就不叫试钥匙了。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他口袋的位置——那把钥匙躺在里面。她又抬起眼,看着他。然后她把书放回书架,转过身面对着他。

开得了吗。
宋亚轩看着她,慢慢笑了:"开得了。"

那以后这把锁就是你的了。
宋亚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埋进他胸口,能闻到他外套上带着的冬日空气的味道——机场、出租车、清晨的凉意。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拢,环住她的腰。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窗外有鸽群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渐渐消失。
宋亚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林晚。"
林晚闷在他胸口:"嗯。"

要不要搬家。
林晚在他怀里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搬去哪儿?"

A城。或者我搬来B城。都可以。
林晚看着他:"你那边的工作——"

可以远程。演出可以飞。

那你——
宋亚轩低下头,看着她:"你在哪,我在哪。"
林晚看着他。他没有笑,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她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你搬来B城。"

好。

你A城那边怎么办?

慢慢搬。不急。先把重要的东西带过来。

什么重要的?

钢琴。

……钢琴?

还有你。
林晚在他胸口笑了一下。她环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客厅沙发上,下午
(宋亚轩靠在沙发上,林晚坐在他旁边,膝盖蜷起来侧对着他。他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刚好落在她肩膀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看手机。)
(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地板中间,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晰可见。安静了很久。)
林晚开口了:"你什么时候搬?"

下个月。先把这周的演出排完。

那你住哪儿?先住我这儿。不用找房子。
宋亚轩侧头看着她:"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宋亚轩看着她,然后笑了:"那你得习惯早上有人抢厕所。"

你早上用多久?

十五分钟。

那还行。我二十分钟。

那我让给你。你出来了,我再进。

你让给我,那你——

我可以等。
林晚想了一下:"那不行。两个人不能都等。"

那就一起。

怎么一起?
宋亚轩想了想,没有回答。他忽然侧过身,伸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倒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环在她腰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这样等。"
林晚的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了,但没挣扎:"……你在耍赖。"

嗯。

你松开。

不松。
林晚没有动。安静了大概五秒,她伸手,把他的手指掰开一根,然后又掰开一根,让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松了一些。然后她转了个身,面朝着他,靠在他怀里。两个人以一种更紧密的姿态歪在沙发上。
林晚的声音很低:"……行。这样等也行。"
宋亚轩没有回答。但他环在她后背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回应。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谁都没再说话。
傍晚,林晚家楼下
(林晚送他去机场。天已经开始暗了,路灯陆续亮起来。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和之前很多次一样。)

你下周末还来?

来。搬东西。

搬什么?

先搬几件衣服。还有那把钥匙。

钥匙不是已经有了?

我说的是你家楼下信箱的钥匙。我打算把信件地址改到你这儿。
林晚看着他,慢慢地笑了:"你是要长住?"

嗯。

你问过我没?
宋亚轩:"问了。你说'你搬来B城'。我记住了。"
林晚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走上前一步,伸手帮他整了整外套的领子——其实不需要整。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等着她做完这个动作。

那你下周来的时候,记得把重要东西都带上。

什么算重要?
林晚看着他,想了一下:"我。"
宋亚轩看着她,然后笑了。他没有说"好"或者"知道了",他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很轻。然后他退后半步,转身往路口走去。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拐过街角,背影消失在路灯和夜色之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宋亚轩的消息:"下周六。我会到。带我的那把钥匙,还有你。"
林晚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行字笑了。收起手机,往楼道里走。走了一步,她又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冬天的夜色很干净,几颗星星浅浅地亮着。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在本子上写过一句话:"今天下雨,心情也是湿的。"
而现在。天色是晴的。心情也是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