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城,林晚家,晚上九点半
(林晚靠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屏幕里是宋亚轩的脸。他那边灯光暖黄,他坐在工作室的钢琴前面,手里转着一支笔。两个人在聊下周的安排。)

你下周演出的票还有吗?

有。给你留了第一排。最中间。

你上次不是说'别坐第一排,会忘词'?

那是以前。现在练好了。你坐第一排,我看着你唱。
林晚笑了,正要说什么——门铃响了。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叮咚。又一声。她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这么晚了谁啊。
她站起来,走到玄关。没有关视频,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开着。她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一个人,穿深色外套,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些。刘耀文。她站在门后面停了两秒。屏幕里安静着,宋亚轩没有出声,他能听到她那边门铃的余音。
林晚开了门。门打开一条缝,她站在门后看着外面的人:"刘耀文?你怎么——"
刘耀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机场过来的,大衣上还带着冬夜的凉意。他没有往门里看,只是站在门口,把纸袋递给她:"路过B城。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蛋糕,我出差的时候顺路带的。"
林晚没有立刻接:"你专门送蛋糕?"

顺路。真的顺路。明天一早的飞机。
林晚看着他手里的纸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她接过来。纸袋里的蛋糕盒碰了一下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你——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他透过林晚身后半开的门,看到了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屏幕里是一个男人的脸。暖黄色灯光下,宋亚轩坐在钢琴前面,手里转着的那支笔停住了。两个人隔着屏幕和一道门,隔着B城到A城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刘耀文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笑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你在视频?"
林晚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宋亚轩在屏幕里看着这边:"嗯。"
刘耀文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就不进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蛋糕是今天买的,放冰箱能存两天。"
然后他转身,往楼道口走过去。走得不快也不慢,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她关上门,走回客厅。茶几上,手机屏幕里的宋亚轩还在那里。他看着屏幕里的她,没有说话。
林晚先开口了:"他路过。送了蛋糕。"

嗯。我听到了。

他说顺路。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他没有问她"你为什么要开门",也没有说"你让他走"。他只是坐在屏幕那边,手里转着的那支笔放下来了。
林晚开口:"你在想什么?"
宋亚轩看着她,想了一下:"我在想——他把蛋糕送来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你希望他走吗?

宋亚轩。

嗯。

你不高兴可以直接说。你问我'你希望他走吗',就是在不高兴。
宋亚轩在屏幕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不高兴的是——他随时能出现在你家门口,但我不能。"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下周末来。"

下周末来,他不会在。

那你来。
宋亚轩看着她。然后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是那把钥匙,她配给他的那把她家的钥匙。他把钥匙放在手机镜头前面,让她能看到:"那下次我来,开门看到的不该是他。"
林晚看着屏幕里那把钥匙:"……不会是他。会是你。"
宋亚轩把钥匙收起来,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比刚才松了一点:"蛋糕你吃吗?"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纸袋:"……不知道。"

吃吧。他送的。别浪费。

你——

我在意的是你开门的反应。你开门的反应是'他怎么来了'。不是'你来了'。这我就放心了。
林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一下:"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十年了。你什么反应我不知道。
林晚低头,打开那个纸袋,里面是一个淡奶油蛋糕。她看了一眼,然后把盖子合上,把蛋糕放进了冰箱里。走回沙发坐下的时候,她对着屏幕里的他说:"我放冰箱了。"

嗯。

下周末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吃。
宋亚轩在屏幕那边笑了。他重新拿起那支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林晚没有再提刘耀文,他也没有再问。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个蛋糕在冰箱里放着,等一个人来一起吃。
窗外的夜色很深,屏幕里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柔和。
又过了很久,林晚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宋亚轩。"

嗯。

你下次来B城,我把钥匙给你。
宋亚轩的手指停在琴键上:"你给过了。"

那张钥匙——我给你的那张是备用的。还有一把。
她顿了顿:"那把锁,只开一把。"
宋亚轩看着她,屏幕里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然后他把屏幕转过来——上面写着:"下周末。B城。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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