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等你

早上，宋亚轩的卧室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阳光，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林晚先醒的。她发现自己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很均匀，一起一伏。）

（她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窗外的光从灰色变成浅金色，慢慢爬上他的手臂，落在他的指节上。）

（她轻轻转了一下头，侧过脸看他。他还在睡，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比平时更乱，一撮翘在枕头上。）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回去，把他的手轻轻握住，搭在胸口的位置。安静地又躺了大概十分钟。）

宋亚轩的手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他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几点了？"

宋亚轩没说话。但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往前蹭了蹭，搁在她肩窝里，像一只找到位置的猫。

林晚被他蹭得笑了："你头发扎到我了。"

宋亚轩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移开。过了两秒，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林晚。"

林晚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她翻过身来，面对着他。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下，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不到一个枕头。

林晚："……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宋亚轩看着她，眼睛完全睁开了。晨光落在他的瞳仁里，有浅金色的碎光。

林晚看着他，慢慢笑了。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着，嘴唇微微翘起。

她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宋亚轩看着她，没有回答。他看了她大概三秒钟，然后翻过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她罩在自己和床垫之间。他低头，吻住了她。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更深、更重、带着一种确认之后才有的笃定。嘴唇压着她的下唇，不急着移开，轻轻地含了一下。他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他没有停。很久。久到她快要换不过气来。

他退开的时候，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她睁开眼，呼吸有点乱，嘴唇微微泛红。

宋亚轩的声音低低的："你说了。不能反悔。"

林晚的声音有点哑："我像是要反悔的样子吗？"

宋亚轩笑了。他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这一次很短，嘴唇碰了一下就移开了，像贴了一个印章。

然后他翻身下床，拿起床头的手机，坐在床边开始打字。林晚躺着看他，被子拉到下巴："你在干嘛？"

宋亚轩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他刚编辑好的一段文字，配了两张图。一张是那年她写的"那借你一把伞？"。另一张是他写的那个"好"字和右下角的太阳。两张纸条拼在一起，像一首诗的上半句和下半句。

配文只有三个字："我等到了。"

林晚盯着那张配图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从被子里伸出手，他的手机递过去。她没有问"你什么时候拍的"，也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偷偷保存的"。她只是看着那两张纸条，然后抬头看他。

林晚把手机还给他："发吧。"

宋亚轩点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他从正面把手臂搭在她腰上，头靠在她肩头。两个人继续安静地躺着。

过了不到三秒，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宋亚轩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他把屏幕转向她——贺峻霖的评论："终于！！！！！"后面跟了二十几个感叹号。

接着是慕瑶的评论："你俩赶紧把婚礼办了。红包我都准备好了。"

然后是沈佳雪——她只点了一个赞，没有评论。

宋亚轩看着那个赞，什么也没说。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林晚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他的手指："你手机还在震。"

宋亚轩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先不管。"

林晚看着他，然后笑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两个人都罩在里面。被窝里的光线变得很暗，只有透进来一小团模糊的光。两个人面对面缩在黑暗里，呼吸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宋亚轩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响："林晚。"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在黑暗里凑近她，嘴唇落在她嘴角。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一点一点往下，落在她颈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

林晚缩了一下脖子：……宋亚轩。

宋亚轩的声音埋在她颈窝里：嗯。

宋亚轩没有抬头。他停在那里，嘴唇贴着那一小片皮肤，声音含含糊糊地传出来："那你说了我就不痒了。"

林晚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在黑暗里轻轻地笑了。

宋亚轩的嘴唇在她颈侧停住了。然后他慢慢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她的眼睛。

宋亚轩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她感觉到他呼吸顿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她伸手，环住他的后背，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被子里很暖。窗外的阳光漏进来一线，照在两个人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脚踝上。两个人的脚碰在一起。谁都没有缩开。

安静了很久。被窝外面传来手机再次震动的嗡嗡声，但两个人都没有去管它。此时此刻，有比回消息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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