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刘耀文的短信

超市水果区，下午

（林晚正弯腰挑柚子。一只手拍了拍柚子的皮，侧头听声音。宋亚轩站在她旁边，推着购物车，在等。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立刻掏出来，等挑完那个柚子放进车里，才拿起来看。屏幕上躺着一行字，来自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

"我是刘耀文。我在A城。方便见一面吗？"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将近十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宋亚轩从她身后探过头来。他的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安静了两秒。

林晚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刘耀文。"

宋亚轩直起身，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她，然后低头，把手里的柚子放进购物车里。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手指搭在购物车把手上，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晚抬头看着他："……不知道。"

宋亚轩没有催她。超市的广播在播放促销信息，周围有人推着车经过，有人在小声说话。

宋亚轩开口了："那你去吧。"

林晚看着他："你让我去？"

林晚的睫毛动了一下。

宋亚轩打断她："怕什么？"

林晚没说出来。她看着他，他表情很淡，但眼底很稳。没有什么紧张或回避，也没有压着情绪的痕迹。

林晚低头，重新打开手机。她打了几个字发出去："什么时候？你定地方。"

刘耀文秒回："今晚七点，A城那家日料店。你以前说想去的。"

林晚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定好了。"

他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林晚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两秒，然后跟上去，走在他旁边。她伸手，碰了碰他推车的那只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把那只手从推车上拿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重新推车。

他说完就转回去继续挑水果了。林晚站在原地，握着他的手没松，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日料店门口，晚上七点

（宋亚轩在距离店门口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冬天的晚上风很大，他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把她送到路灯下。）

林晚看着他。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他敞开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她的手指在他下巴下方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林晚转身往店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站在操场看台上的少年——他没有走。他一直等在原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日料店里，包厢

（刘耀文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看到林晚走进来，他站起来，帮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林晚在对面坐下："嗯。"

刘耀文给她倒了一杯茶："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他放下茶壶，看着林晚，看了两秒："你最近——看起来不一样了。"

林晚低头端起茶杯，没有否认。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林晚。"

林晚看着他。

他停下来，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晚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回避："……对。"

刘耀文点了点头："那个人，就是同学会的那个？"

不是问句。是陈述。

刘耀文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茶杯放下，轻轻靠在椅背上。

林晚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刘耀文笑了。那个笑容比以前轻松很多，像放下了什么东西。

他端起茶壶，又给她续了一杯茶："确认完了。你过得很好。"

林晚低头看着杯子里浮动的茶叶："刘耀文——对不起。"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举起来，像敬酒一样朝她晃了晃。

林晚看着他，然后也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瓷杯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刘耀文把茶水喝完了，放下杯子。

林晚站起来看着他。

林晚点了点头："你也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刘耀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了。他要是对你不好——打电话给我。我帮你骂他。"

林晚没有回头："他不会。"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刘耀文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杯没喝完的茶，慢慢地笑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明天改签。我想早点回去。"

店外，路灯下

（林晚推开店门走出来。风迎面扑过来，她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她看到——宋亚轩站在二十米外的路灯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没进咖啡店，就站在风里。）

林晚走过去。他看到她出来，把咖啡杯往旁边垃圾桶上一放，张开手臂。她走快了几步，撞进他怀里。

宋亚轩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说完了？"

林晚闷在他胸口："嗯。"

宋亚轩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那你怎么说的。"

林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我说——'他不会'。"

宋亚轩低头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他低头，嘴唇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很轻很慢。

林晚笑了，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他的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指扣住手指。

两个人并排走在冬夜的北京街头。路灯一盏一盏往后移。

林晚忽然开口："宋亚轩。"

宋亚轩想了想："在想——十年前没等你等到。今天等到了。这就够了。"

林晚握紧了他的手："以后都等你等到。"

宋亚轩没说话。但他走路的步子慢了半拍，像在把这句话存下来。

他握紧她的手，放进了自己更暖的口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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